中华打折的时候,抱了一套《国史旧文》回来,一直放在书架上落灰。之前在网上买过辽宁教育的版本,只因为它便宜而又轻薄,拿在手里不累。
知道陈登原这个人,是因为他的《古今典籍聚散考》,偶然间在图书馆发现,就借来随手翻翻。喜欢他的文章,一小段一小段,不是长篇大论,但是材料很齐全,文笔也好,又有许多性情在里面。从此这本书就被我不断续借,反正其他人也不会来跟我抢。
上午看了看《国史旧文》的序言,写得像家谱。有两件小事,兴味盎然。他小时候给祖父暖被子的时候,常常背诵“关关雎鸠”,祖父也会随口开开玩笑,并不是死板严谨恪守“以礼齐家”、不苟言笑的老朽。他儿童时喜欢在夕阳中放纸鸢,父亲虽然待他很和善,但是也有办法惩治,就是把他和《通鉴》孤零零两个关在屋子里面,让他不得已去读书。放出来以后,父母都有阴谋得逞后的得意,而小孩子却委屈又气愤自己被设计了,只能“瞠目视”。
陈登原先生在父亲的影响下,高小已通代数;未入中学,已知几何。他的弟弟就是有名的建筑家陈叔陶。
可见他们从小的家庭氛围是很和睦融洽的,颇有点民主的味道,迥异于礼法森严的大家庭。因而这样成长起来的孩子,往往随性得多,自由得多。
第二篇序写于一九六零年,有这样的句子:“缕缕喜涉家世,而不审于生吾身者父母、资我学者人民之意,昧于大道,良用歉然。”我读起来,忍不住莞尔,总觉得有些反讽。
前一段时间,得知一个网友路经西北大学,我连忙问他,这可是陈登原先生的地盘,校园里应该有塑像一类的纪念吧。结果他说,询问了周围的同学,都不知道陈登原为何人。唉,又忍不住感慨。
可惜《古今典籍聚散考》的书没有再版,孔夫子网上的要价,比起初版的2元,翻了几十番。我真想把图书馆的书扣下不还了。
陈登原的妻子严亚梅,为《国史旧文》一书题佥。陈登原于文末还特意记一笔。
中华的书胶装质量太差,随手翻翻,书页就散了。
ps:我写毕业论文的时候,常常因为提到人的名字而感觉惶恐。因为按照常理来说,像我们这些小卒,是不应该对那些先生们直呼其名的。可是,一个同学在文章里用了字号,被一个老师当作问题指出来了,而且现在的惯例,好像都是直呼其名了。我也就随大流吧。
孟夏
发表于 2008-0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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