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如果说象棋从学到精要感谢著名的“网上棋牌乐”的话,那围棋从蹒跚起步到登入大雅之堂当是“飞扬围棋网”的功劳了。而其实我最最要感谢的,还是那个从许多意义上都改变了我的生活的,孔夫子旧书网。
     通过查询个人资料可以知道我——也就是“邹郎”——是04年春到孔网的。印象中,在此之前我曾经路经此地,然而一时无从入窥门径,遗憾地失之交臂。而在那次,我成功地注册了这个我在网络上通行的名字“邹郎”以后,一个震撼发生了!当我在书籍搜索中输入了“棋”字,跃入我眼帘的,是数不清的象棋、围棋谱,我宛如进入了一个美滋不已的艺术殿堂,兴奋得无从说不出话来。
     
     认识我的朋友,或者在网上知道“邹郎”的朋友,都知道一直以来我有多么的爱棋。也就在孔网游刃自如的那年,我写下数万字的个人棋艺自传,尽管水平并不高,但我们的热情不会少,这亦是我十分激赏并亦以此为自豪的言语,因为我爱棋,于是也爱棋谱。我在那篇自传中提到,当我十七岁到广州读大学的时候,面临书城里琳琅满目的棋谱顿生那种莫名的激动,尽管当时并不知道将来这个闽北小城镇长大的孩子会与棋书收藏结缘,然而一定是因为那种激动才造就了我今日的棋缘吧。四年的大学生活,让我从象棋中的痞气十足的“草莽英雄”变成了中规中矩的“世家子弟”,那便是因为棋谱的缘故,我自学自乐,每一本棋谱都是我心仪的老师。四年过去了,市面上的棋谱已经不再满足我的渴求了,我遗憾,但我还不知道原来世界有多宽,天下有多大,海水有多深,直到我遇到了孔网,无数藏有旧书的人一同展现在我面前,那些对于我这样的爱棋人琳琅满目的瑰宝!
     许久以后,我已经遥远地不记得最早是与哪位店家交易了,也不记得曾经在上面发生了多少交易了,然而每当夜阑人静我独自徘徊于书架前,就能感受到那些来自全国各地的棋谱所散发出的阵阵幽香,随手拿下一本,静静地回味订下它时的喜悦,轻轻地翻阅书页,看到上面多次辗转的痕迹,或是先人同好的随手批注,每每有可爱的感觉,那是踏破铁鞋无觅处的狂喜,那是名剑赠英雄的豪气,甚至于沧海桑田亦油然而生。
     因为孔夫子,我找到了许多棋谱,因为孔夫子,我不再浪费精力去瞎逛书市而常常一无所获,因为孔夫子,我读到了许多棋谱,因为孔夫子,我的棋力长了,我对棋的认识多了,我对棋书的认识也多了,结交的棋友也多了,因为如此,所以我更感谢孔夫子了。
     如果没有孔夫子,我买不到那么多好棋谱,我没有机会见到那么多的好棋谱,也就不可能在大学毕业以后再次激发对棋艺的狂热追求,我也就写不出那篇颇引以为傲的《棋迷戏点象棋谱》,这些能不让我感激孔夫子吗。
     当然,相比许多藏谱大家,我的几百本书不过是九牛一毛罢了,然而它们对我来说,意义却绝非一般。譬如我说挚爱的一套《顺炮横车对直车》三卷,上卷来自镇江的莫俊东先生,莫先生喜好文史,家藏殷实,常托其福,得览名著,实为大幸,下卷来自上海的章伟力先生,章先生当是国内藏谱前驱,其闻我苦心搜寻此书,慨然相赠,着实令人感激,中卷更是不易,乃用经典名著《盘河马探秘》通过孔网与北京的帅龙先生交换而来,时至今日,翻阅书卷,依旧唏嘘不已,若无孔网,天下间何处寻此至宝耶?
     
     孔网之福若仅限于此,似乎还不足与外人道,它不但再次续写了我的象戏之缘,还改变了我的生活,它以最大的鼓励让我学会了围棋,学会了桥牌,甚至在我的本行——我所谓的文学——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当两年前那个印象模糊的早晨,我在孔网不慎输入棋字以后,震撼的不仅仅是象棋谱,还包括那些缤彩纷呈的围棋谱,这不禁让我想起当年伫立在广州书城的那个瞬间,面对着一架子满满的围棋书,我忍不住想,要是我会下围棋,那有多好啊。我的第一本围棋书不是来自孔网的,那是我在读大学之前一个少年知交相送的入门书,然而却一直怯于下手。直到大学毕业以后,我终于决定要自学围棋了,因为我承受不了孔网那无数的围棋谱的美丽诱惑啊。
     最初的时候,我买象棋谱的时候顺便买围棋谱,后来我经常专门买许多本甚至一两本围棋谱,到现在,我买围棋谱的时候顺便买些象棋谱了,围棋,已经慢慢地成为我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恰如它那富有魅力的别称——木野狐那样,我深深地着迷其中了。
     作为成年人,自学围棋的路是艰难的,但也是幸福的,到如今,掖着超过象棋谱数量的围棋谱,我丝毫不自卑地应承别人,我会下围棋。在围棋身上,我感受到了许多象棋所不曾有的东西,体验到了前所未有的快乐,多让人激动啊,棋子击打在棋盘上的清脆响声,棋谱中那无数瑰丽的奇思妙想,都足以让人梦魂牵绕,那是多美的感觉啊。
     我曾经在文章中伤心地比喻,人总是穿梭在不同的金字塔中,我曾经在象棋的金字塔达到了难得的高度,却跑到了围棋的金字塔上艰难的攀登,终于也摆脱了最底层登入了大雅之堂,可却发现象棋退步了。然而细想一下,遗憾了却又不后悔,恰如放弃了当年的强项——五子棋而学习围棋一样,有得必有失,得失之间却总能多点感悟吧,人生即在如此颠簸中前进,放下执著,静静地说一声,不亦乐乎,不是很好吗?
     后来我又迷上了桥牌。恰如我在乒乓球的金字塔里纵横驰骋的当年,忽然企盼感受配合的魅力而转入了足球的金字塔,我在棋艺中厮杀了多年,又企盼起搭档的艺术来了。我也是无意中在孔网上看到许多桥牌书,学习桥牌吧,尽管少年时期突发奇想却遭遇苦难,现在也许能学得好呢,瞧,不是学会围棋了吗?于是,我买了第一本入门的桥牌书。
     学桥牌的道路是坎坷的,几经浮沉,后来又终于拾起,我只是在暗暗的企盼,也许有一天我能够遇到一个梦寐以求的好搭档呢,于是我静静地寻找那些精彩的桥牌书,绝妙的技艺,精准的配合,让人无限神往啊,依旧是孔夫子,我每天都在电脑前,静静地看着它,象棋谱,围棋谱,桥牌书,在哪呢,在哪呢?傻了吧,痴了吧,呆滞的表情下,有多少人能够理解我那忽然溢于言表的激动的喜悦呢。
     
     孔网的便利和好处是不言而喻的,我们都在上面获益良多,然而也难免有让人苦恼的时候吧,飨宴尚有香甜苦辣相互调剂,更何况平淡的生活呢。当我的书与日俱增的时候,书蠹的烦恼也蜂拥而至,如何利用和收藏没让我少费心思。
     因为孔网,我沉迷于象棋、围棋、桥牌之类的东西,却都只能粗而不精了,更何况,不可能以其中任何一种为职业,而放弃其中之一,又不忍割舍,记得一个朋友直白地说,典型的博二兔啊,我清晰地知道,确实如此。然而也明智地知道,如果是追求,它们都是没有止境也没有结果的道路,快乐,每个人的认同有异,也许,我更倾向于充满功利性的荣耀吧。
     我还是依旧热爱着文学,这从高中开始就没有改变过,纵使我一次次地沉迷于电子游戏中,沉迷于下棋打牌中,甚至沉迷于泡沫电视剧中,可我依旧能够在安静的文学中找回自己,高悬在举头神明前的钟声,“人啊,读书吧!”时常把我从无助中唤醒。于是在轻微地放下来自棋艺的包袱,重新拾起文学的种子,就在这时候,孔网,依旧坚实地站在我身边。
     许久以来,就知道孔网有一批狂热者,对外国文学着实的狂热,一本稀有网格本可以高达三位数的价格(一些经典棋谱并不逊于此,这我已司空见惯),走入他们的世界,我又学会了什么叫版画本,也喜欢上漓江版的诺贝尔丛书,恰如通过棋书提高棋艺和认识一样,我再次步入了那个深邃的外国文学的世界里,我认识了许多当年浅薄学业中所闻所未闻的大师,我重新认识了当年浅薄学生——理应羞愧——蔑视不已的大师,孔网以它那停止不息的热情,再次震撼和激动了我,而文学也以它那博大的胸怀再次接纳了我,这次我恬静得犹如小羊羔,趴在从孔网而来的天南海北的文学书间温暖不已。
     
     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不知觉间,在孔网漂泊了两年了,面对着家中堆积如山的书,忍不住发出轻轻感叹,那是多少辛勤和心血啊,只有爱书的人才会明白,也许过些年,我也将被世俗的生活束缚得再也无暇读书,也许过些年,我可能落魄得卖书糊口,也许,那么多艰难的设想涌现而来,我甚至狠心后悔,假如我一本书都没有,简简单单地抱着一部电脑,也许生活还会更开心吧,然而当我心情愉快地轻轻翻阅那些自珍之敝帚时,又忍不住骄傲起来,于是,每天的网络生活,依旧不疲倦不停歇地奔忙在孔网中。我知道,矫情的我,永远也无法做到无怨无悔,然而我会尽力追求快乐,淘书的快乐,读书的快乐,藏书的快乐,在快乐中回味那丝丝的得意,于是当那股坐拥书城的惬意快感从心底袭来,我再也按捺不住奔向恰如一夜梨花开的千万书丛中了。

    邹郎 发表于 2007-11-22 阅读(0) 评论(2) 分类:书生谐趣
  2. 我第一次读到弱水三千独取一瓢是在《红楼梦》里,第一次听到是在吴启华主演张无忌的《倚天屠龙记》里。其实世界上很多事情都是这样,言者无心听者有意,或者言者有心听者无意,之前读到却无法理解,甚至坚持强硬地认为,我就是要鱼与熊掌兼得,可是现在不了,现在明白事理了,现在知道弱水三千只能独取一瓢了。
    独取一瓢的理由很简单,因为人的生命只有一次,你只能也只该沿着一条路往前走,你对生活的取向必须取决于你对生活的理解,如果你的生活违背你的思想,那么轻则压抑变态,中则人格分裂,重则癫狂自杀。
    你的理解可以由你的理性来决定,也可以由你的喜好来决定,同时它还能根据时间的流逝不断转变或者进步甚至逆向,此所谓浪子回头也。

    文学的意义
    有些时候你不得不承认一些人或话对你带来的影响。
    我的少年时代,还被要求学雷锋、学赖宁,如果我们在最喜欢读的书的调查中描述《钢铁是怎样炼成的》是一件很让人骄傲的事,然而长大了以后,我们知道,苏联解体了,俄罗斯人再也不读奥斯特洛夫斯基了,而我们,也从那毫无文学趣味的文本中逃逸,去追求什么《日瓦戈医生》、《古拉格群岛》,然而不可避免的,我还是被里面那句著名的话感染(指“不因碌碌无为而羞耻”)。
    小的时候读书,老实说一点也不喜欢鲁迅,就冲着每本语文课文上都有他的文章,还经常要背诵,已经足够厌恶的了。然而到了大学时候,我的一个很佩服的同学竟然很崇拜鲁迅,于是我对鲁迅在三年中有了再认识。但现在知识面拓宽,虽然依然对鲁迅的小说典礼膜拜,然而已几乎不读现当代作家的作品了,但我发现,我现在的思想却被鲁迅深深地影响着。
    我认为,文学的意义在于唤醒人类的灵魂,唤醒人类对人本体和世界客体的回忆、观察、思考和探索,文学是社会的一面镜子,更是人类心灵的一面镜子,文学追求真实,追求正义,鞭挞邪恶,文学崇尚善意,宣扬慈悲,引人感恩,文学发掘美感,净化心灵,传承道德,文学是真善美的结合,小说、诗歌、戏剧、散文通过不同的方式向世人演绎来自哲学、伦理学、美学等社会科学对人类进步的理解,也就是说,文学是具有一个整体性的使命的,这个使命就是以文字构建参与社会文化(有些时候表现得很低级,有些时候表现得很高级)的改造,从这点来说,其他的艺术表现形式也是具备这样的功能的(我完全不能认同我跟所谓的无产阶级艺术观、文学观之间共性,因为我们基点完全不同)。
    显然,现在有许多作品(我说的作品当然是严肃意义范畴的作品) 与此是不相符的,有些是纪实(去描绘政治),有些是说故事,有些是文字组合游戏,还有些几乎是私人日记,很难说这些作品创作的目的是什么,也许有些是用来炫示,有些是用来追名逐利,有些是用来填心中块垒浇灭心中愤怒的火焰,当然,不是说它们毫无意义,他们对文学的发展都有着莫大的贡献,他们也都具备震撼人心的美感,但弱水三千独取一瓢,他们不是我所喜欢的。
    正因为我对文学出于这样的理解,至少具备一个方向性的东西,文学本身必须有意义,我不反对故事,但我厌恶纪实,我不反对私人日记,但我厌恶文字游戏,我无法忍受文学单单是追求一场叙述的快乐,那不是文学,那是艺术,是文字的艺术,正如行为艺术是一种艺术一样,文字艺术也是一种艺术。
    正是基于这样的单一的理解,那么我在读书的时候,就应该在这个方面纯粹的用功。在观其大略和精于一道相比,精于一道看起来很枯燥很艰难,而观其大略为蜻蜓点水寻找到快乐的理由,于是,在读三国以后的十年,我都倾向于观其大略的读书,后来我才知道,原来人家那不是经史子集地观其大略,人家是天文地理无所不入,而于用兵治世之道却鞭辟入里,此所谓一专多能。于是乎,就明白了,原来书的确是要那样读的。
    长期以来,我对现代派文学抱着浓厚的兴趣,因为他崇尚从外部世界转向人类心灵的探索,然而却仅限于比门外汉多认识几个名字罢了,而每每开始用功的时候,伫立在文学的浩瀚前望洋兴叹,不忍心拿起一本,却错过其他,于是终于没有读过几本。
    也许明白了弱水三千独取一瓢的道理,生活就会变得很简单,读书就会变得更简单,我喜欢卡夫卡,我喜欢福克纳,喜欢的原因是因为我以前读过他们,然而显而易见,我读得少,我读得不仔细,读的时候还不够成熟,别人一部红楼梦可以不断地读,不断感受新东西,我们的教科书显然也是一样的。既如此,又何暇顾及其他呢?

    胜固欣然,败亦可喜
    几乎可以成为一个定律,能读懂这句话的人几乎都不会至少不怎么会下棋,而会下棋尤其是很会下棋的人都看不起这句话。
    举一个很简单的比喻,你一个月下来,老板给你的钱多了,你就欣然,给你钱少了,你也不介意还可喜?这只能说明你上班的时候不认真或者根本没上班。下棋就是争胜负的游戏,如果它还不是比赛的话。下棋的人不可能对胜负不重视,不重视你就不会在棋盘上用尽全力,不用尽全力只能说明你不爱棋。
    可是我又发现一个事实,那就是第一位的问题,即如果把下棋放在第一位的话,那么就接受不了这句话,反之,也许可以。于是我很理解这句话了,首先,围棋不能是第一位的,因为如果你全心投入,那么胜负自然是第一位的,当然,下棋的人同样乐于感受过程,但事实上,感受的不是争巧斗胜的过程,而是不懈努力追求胜利的过程。其次,热爱围棋,却不深陷其中。围棋是神秘的,是有魔力的,是引人入胜的,如果全身心的投入,那么一定会深入其中,难以自拔,那么免不了在棋盘上追逐胜负了。苏东坡是一个有志于天下的文人,自然也是一个聪明的文人,以苏东坡的大才想要学好围棋想必不难,而他却故意留下余地,不执著,不深入,聊以怡情,决不玩物丧志,正因为这样,苏东坡才能保持对事业和文学的热情,才能把围棋盘上胜负抛诸脑后,去享受那胜固欣然,败亦可喜的快乐了。
    在以前的日子里,我总是下意识地逃避对围棋或象棋等东西的狂热,然而却常无意识地陷入其中。每每在棋盘上用力的时候,下棋就多一份专注,而面对文学作品就失去一份感觉,而若对文学作品有感觉的时候,下棋就不能用力,诚所谓博二兔不得一兔也。
    也许,正是明白了弱水三千独取一瓢的道理,就明白了胜固欣然败亦可喜的道理,只有跳出三千弱水外,才能淡然地看待胜负和前程。

    我们读什么书?
    这世界有一群病态的人,得了强迫性购物症,其中有一群高雅的病人,他们买书,其中又有一小撮狂热分子,他们买棋谱。他们买棋谱,买了堆积如山,却没有时间去看,时间长了,就为自己没时间看却在不断地浪费钱买棋谱后悔,因此苦恼,但又为自己忽然找到想要的棋谱而高兴,长时间地处于精神紧张与压抑中。
    我的观点是,只要喜欢,我们就可以为之付出。广州的富豪还收藏战斗机呢,我们爱棋谱有什么不可以的,那么我们的目的是什么,我们是买了来读还是买了放着收藏还是买了将来给儿子读呢,如果我们买了来读,围棋书真的不需要多的,随便深读几本足够我们成长为雄霸一方的业余高手了,那么我们还是接着买好棋谱是为了什么呢,为了将来自己可能会读,或者为了别人说好的时候我们可以从书架上拿下它们来读,这就是我们美其名曰的业余收藏,又或者我们是真的收藏,只要出版的自己家没有的我们就买,只有品相更好的我们就替换,那么我们根本就不用考虑我们买了以后是读还是不读的问题了,至于留给孩子读,那都是痴人说梦的傻借口,因为我们自己谁都知道,长棋并不需要许多书!
    问题的关键在于,当我们有了一书架的书的时候,我们该读什么?!
    如果我们只是为了书而书,不是为了棋而书,那可以不读。既然我们想长棋,那么我们就应该收拾心情认认真真地读几本,的确,除了那几本,还有数之不尽的好书,我们可以拥有,但我们不可能读完(假如真的象走马观花那样读完它们,又有什么用呢,真的不如精读几本书的,这道理内行人都明白,毕竟棋谱跟小说相比是两码事),那么,弱水三千,独取一瓢,精读其中的几本(其他的书,我们拥有,但我们不读,只用来养眼,正如我们电脑里有无数的音乐,但我们并不能唱准几首歌,或者听出几首曲子的作者),踏踏实实地长棋两段,是最佳的选择了。而闲来无事,打开书架,欣赏一下别人苦觅不得的宝贝,那也是人间至乐。

    我的第二个想法是,去抢九阴真经!
    着迷武侠的人肯定比爱下棋的多,而下棋的多着迷武侠,看武侠很容易明白一个道理。
    《天龙八部》中有句话,老和尚问,假如敌人来犯天龙寺,我们以什么御敌?回答是,当然是一阳指!老和尚又问,那你的一阳指学到几重?回答是,不够好。老和尚这时候说,既然是这样,那么我们要他的少林绝学来做什么?
    大部分人认为这里的关键是他们一阳指没学好,所以没必要去学少林绝学。我认为,显然不是!关键在于,所有的和尚对一阳指有能够在后面加一个感叹号的自信,学到上乘的一阳指就足以御敌,所以不需学,如果不能御敌,那学别人的东西就未尝不可了。
    所以关键在于那门武功本身的威力,的确,去抢九阴真经的人都因为学武之人对武学的追求,但更重要的是,他们打不过人家,所以会去抢,欧阳锋打不过王重阳,所以才去抢,王重阳天下第一,所以他就不抢了(这么说很牵强,但有一定的合理性)。至少,你没见过人家去一些小门派抢武功吧,要抢也得抢什么七伤拳之类有料的,低级的玩意要多了无用。
    去抢九阴真经,练了就能直接到达天下第一,所以去抢。因此,我们的启示是,去读最好的书!譬如说官子,官子书林林总总,没人打算一部部官子书看过去吧,但肯定要看上一两本,那么去读最好的那本,省时省力直接到达高境界。又譬如死活题,国内的,台湾的,日本的,死活题加起来起码有几百种,不重复的题目十几万也许不在话下,我们不会打算把他看完吧,那我们每天看着不同的死活题书的封面和目录有什么现实意义呢,还不如把它们束之高阁,认真地读一本死活题,找一本出来,坚定地计算下去,日久见马力。又可以这么说,那些艰难的,全面的,厚度过寸的,其实就阅读来说,并不适合我们,我们没有多少勇气和毅力去读完他们,我们应该选择最实用的,最有效的,最简洁的,一针见血地提高水平。赵治勋也说了,一分钟一题发阳论不如六十分钟六十题实用死活,即便如此,每次做总会错上个几题,我的意见是,等我们真的把书读得象赵治勋的吴清源对局全集第三卷那样,再去找另一本来读也不迟。

    邹郎 发表于 2007-11-22 阅读(0) 评论(0) 分类:书生谐趣
  3. 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瑟思华年。
    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
    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当现代派的学生狂热地迷恋西方文学的同时,国内的作品在他们的眼中越来越不值一哂,更有甚者,超越了文本本身,对译者大加不满,尤其是那些冒着天下之大不韪去翻译那些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诗歌的先行者,干脆要自己读起原作来,仿佛自己能够做出更多惊人之举。
    终于有人转而发现,其实在我们心里,最美的还是我们的古诗,尽管我们都不读什么现代诗了,而我们现代诗的作者也不打算把作品交给我们,他们的目标似乎是艺术和诺贝尔(或者是诺贝尔和艺术)。于是,我们只好再读古诗了。
    其实我是在读西方文学的时候才想起这首简直可以称得上中国诗史上最美的诗歌之一的《锦瑟》。缘由是这样的,我收到一个直接的结论,每个民族都有一些晦涩难懂、耐人寻味的文学作品,譬如《尤利西斯》,譬如这首《锦瑟》。
    对于《锦瑟》是否美的讨论不是我的主题,无疑,讨论本身也没有任何意义。而《锦瑟》的晦涩却是全民族全世界公认的,理由就是至今没有人也永远不可能把它解释清楚。这其实也没什么大惊小怪,它是诗歌的特性,也是文学的特性,甚至是艺术的特性。问题在于我们在《锦瑟》上是否做过试图阐释的努力,答案是肯定的,可当人们无数次试图说服别人却无数次失败以后发现,已经没有勇气说服自己,于是努力变成徒劳了。然而,即便是没有解决晦涩是否就真的是徒劳呢?可以想象的是,无数后人在《锦瑟》之后走得更远,这也许便是试图阐释的初衷吧,若真如此,徒劳又都是一种成功了。
    显然,《锦瑟》从字面上说晦涩,若说要理解,首先得知道锦瑟到底是怎样的东西,还得知道中间两联典故到底是什么意思,要有足够的想象力去思考,要有足够的文学内涵、哲学背景去支持这种思考,无疑,对于我们来说,这已经远远不只是学问了。于是,我忽然想,如果让一个欧洲人或者美洲人来读,那他能忍受吗?

    我们的民族在西方科技和西方哲学面前已经自卑了一百多年了,当现代学者高声疾呼试图唤醒民众自尊的时候,人们开始重新注视我们民族文化的瑰宝,从诸子百家到魏晋风度,从盛唐气象到康乾盛世,然而当自然地同西方文明(我们印象中的西方现代工业文明)相比,却发现我们的骄傲都属于封建社会和农耕文明,于是,在西方学人热情地投入中国的老庄哲学和孙子兵法的时候,我们敞开胸怀去接受西方的一切。
    然而我们在充满热情的主动学习的同时,我们忽然发现,跟地球仪上显示的一样,我们与西方的距离不是广袤的欧亚大陆就是浩瀚的太平洋,在文化上我们有着不可逾越的天然鸿沟。
    面对西方蓬勃发展的现代文学,我们怀着无比崇敬的心情去学习和研究,然而,发生这样的事已经无数次,那就是我们仿佛遇到《锦瑟》一样有口难言,我们在许多作品面前流露出看不懂,譬如百年英文作品榜首之作《尤利西斯》,譬如有史以来受重视程度仅次于莎士比亚的福克纳的代表作《喧哗与骚动》,有譬如曾经被翻译成六十多种文字的拉美文学代表作之一的《佩德罗.巴拉莫》。在中国也许没有人敢说自己读懂了《尤利西斯》,除非他是在西方读懂的,否则,有肯定许多无畏的无知者对其嗤之以鼻,我每每试图去尝试的时候,也总是望而却步。在中国,许多成名的作家,坦承不能读完《喧哗与骚动》,我曾经三次做出艰难的努力,终于在最后一次用五天的时间初读了一遍,然而我除了读完什么也没做。在中国,读完《佩德罗.巴拉莫》的人肯定不在少数,譬如我,到今天业已读完三遍,我相信将来自己还会读许多遍,正如人们常说每次读完都觉得惊讶,我每次都觉得有所得,又有所问,三遍之后,对事情的始末终于清晰了,大抵知道怎么回事了,然而我又终于找到一本让我对自己的努力产生质疑的书,郑书九先生的《佩德罗.巴拉莫》解析——《执著地寻找天堂》。郑书九先生说自己曾三次读完《佩德罗.巴拉莫》并写了一篇评论文章作为学业论文,然而远远只是初步了解,直到后来到墨西哥留学,才最终完成了《执著地寻找天堂》这篇作为博士论文的研究报告。这本书从墨西哥的古代文明和社会背景、文化内涵等出发,详细地解析了这一经典之作(显然,大凡能够对经典做出纷繁的阐释的基础都是这个经典本身已经被不断地纷繁地阐释过了),可以说,初读之时,它给我的惊讶远胜过我拙劣地自修原始文本所带来的惊讶。

    我把我们对西方文学的不理解(俗称读不懂或者读不下)归结为三个原因:
    1、文化背景和哲学基础的差异,这是我们在国内永远也读不懂《尤利西斯》、《佩德罗.巴拉莫》等世界性经典的必然原因。
    2、文学修养的不足,这是我们并不大愿意承认的事实。我曾经两次读过《呼啸山庄》的开头,却没有坚持下去,虽然是我二十岁以前的事,但其实与后来我两次试图读《喧哗与骚动》后失败属于同样的原因(当然,不用李文俊先生的说明,我同样能够理解这也是一种浮躁),文学修养的不足。
    3、过于浮躁与没有耐心。马尔克斯说穆蒂斯能每隔一段时间读一遍《追忆逝水年华》,这让我充满动力。我曾在读完《跳房子》后感叹,其实人在浮躁的时候更容易读下长篇小说,因为短篇小说随着篇数的增加需要不断地更改叙事环境,而长篇却不需要,实际上,长时间地沉浸在一个叙事环境下,虽然能使人昏睡,但也能使人平静下来。
    其实这三点对于我们的《锦瑟》也同样的合适,因为品味诗歌比阅读和思考小说文本也许更需要心境,然而这却常常是被人忽视甚至是刻意逃避的。在我们这个时代里,最著名的作家们也利用媒体为作品造势,最著名的导演也需要用性感(老天爷和上帝都知道,这不过是说得好听点)去吸引观众,最著名的教授也为一些他们才稀罕的利益争得头破血流,即便,连专心于象牙塔的学生也浮躁非常,他们一遍遍地对版本争论不休,对译者横加鄙薄,对作品大肆吹捧,对他人随意贬斥,他们甚至把网络暴民的生活习惯带进象牙塔,他们在自我感觉高雅的时候享受精神领袖的快乐。许多次,我都想留下“尔曹身与名俱灭,不废江河万古流”的字样,可我终于没有留下,因为这不符合我的习惯。

    可是,我还是忍不住想问,“读不懂”真的有那么重要吗?我们为何而读书?如果我们仅仅是为了欣赏作品的话(正如我们以高雅的姿态去看电影),我们真的愿意把那么多时间投入到简直可以称为“修行”的努力中吗,我们真的能够通过欣赏“叙述的技巧”收获我们所企求的快乐吗,我们期待的那一次次由博大的文学带来的心灵的震撼难道就真的是我们的全部内容吗?如果我们没有述诸于笔端的欲望,那一次次的震撼又有什么用呢,对我们那近乎糜烂的生活有何损益呢?如果除了一步步地走向死亡走向最终的遗忘难道还有什么其他可取的东西吗?要知道,那可鄙的快乐在历史长河里不过是换得欣然一笑罢了啊。
    正如前面所说的,的确,没有人能够解释《锦瑟》,然而这并不阻碍后人对它的不懈的解读,因为后人在他们的肩上走得更远。“浩瀚”的《佩德罗.巴拉莫》没有人能解说得清,然而以马尔克斯为代表的后人却将那许多耀眼的星光继承,终于打造出一条璀璨的银河。

    孔子说“择其善者而从之”,这是一个十分简单的道理。选择的原因是因为外面的世界太大了,每当我站在自己的书架前,享受完敝帚自珍的快乐后,就立即陷入无穷尽的迷茫中,我什么时候能读完这么多的书?我用了一个月,终于读完五本小说,可我这个月又买了五十本小说啊。对于下棋的那个我,我清醒地告诉自己,提高棋力不在于读了多少本书,而在于读透多少本书,不在于翻过多少本死活题,而在于真正吃透多少题死活题。十五年前,在我人生的第一个岔路口上,正是走马观花使我成为数学上的方仲永,尽管根据后来十五年的历史我可以确信,即便没有那年的走马观花,也不过是推迟了我成为方仲永的时间罢了,然而,时过境迁,后悔和遗憾却总会心底轻轻地萦绕。从十五岁来,我曾经多少次在文学上误入歧途,又多少次迷途知返,我曾经下过多少次决心,做过多少次计划,又曾经多少次食言,多少次悔恨,是的,我知道“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的后面有着无数的苦难,而我也一步步地向前努力着,即便是完败的局面,在时间用磬、筋疲力尽的时候,我也会了无遗憾。

    邹郎 发表于 2007-11-22 阅读(0) 评论(1) 分类:阅读手记
  4. 如果不知道怎么写就可以不写的话,那这个世界的废话可以减少百分之九十九以上。如果不知道怎么写还得写点什么的话,那我宁可写自己的感受,至少那样不用欺骗自己,不用担心正统的压力,至少可以在属于自己的空间放纵和解脱。
    借口!
    如果是几年前,我一定会用另一个自己来谩骂自己。当一个固定的框架日渐形成的时候,特立独行是必须付出代价的,这需要当事人有一个强壮的脾胃和近乎盲目的自信。沉湎在一个狭隘的空间里,却往往是另一种奇特的逃避,不是逃避视野,却是逃避自己的眼睛。

    前段时间读完了让.菲利普.图森的《做爱》和《逃跑》,除了感觉叙述的美感或者说享受叙述本身带来的平静的快乐之外,真的没有别的感觉了,至少第一遍的时候是这样,但我又觉得,这样的文字应该很吸引人再读一遍,于是,某天晚上,我随手翻开一页的时候,又静静地读下去,就好像在转动一个漂亮的艺术品,然而它本身是静止的,丝毫不会发出挑衅的意味,以致于许多时候我都忘了自己是一个读者,小说的读者。

    图森是实验主义小说一个代表人物,午夜文丛的招牌,被形容时是使用“极少主义者”的表达方式,然而我没弄懂它的实际内涵,或者说,我没有觉得他有什么与众不同的地方,这种感觉或者处于麻木,或者处于孤陋寡闻,虽然我的确属于后一种,然而,也许也能这么说,我似乎认同于图森的叙述方式,或者说图森的所谓的小说。
    我加上所谓两个字的原因是我毋宁其是散文,我想像得到图森的散文一定是很美的,正如网上能见到的一些“勇敢”的零星的“评论”提到的那样,在天台游泳和乘摩托车穿过北京街市的两段十分出众,我几乎是合上书本就能回忆起这两节的场景,但却找不到合适的语言再次描述出来,然而却与他人一样,在印象中深刻认同那两段称得上最佳片断的美丽的散文。

    叙述是一种学问,已经是了很久了。然而我总是认为,叙事学的研究是来自文本的提炼和分析,目的是通过解构来更好地演绎和比较文本,但这并不应该是新文本产生的基础,然而事实上,或者说是我错了,以叙述为目的的潮流慢慢地成为一类型“纯文学”的主流,而故事的传统和精神内涵的传统越来越遭受摈弃,作家已经“堕落”成了文字工程师,以“编辑”“美丽文字”为己任,虽然这没什么不妥,但我想,蔚然成风让人怎么也骄傲不起来吧。

    邹郎 发表于 2007-11-22 阅读(0) 评论(0) 分类:阅读手记
  5.  我们伟大领袖毛主席告诉我们,《红楼梦》是说反封建的,后来我们就说《红楼梦》是描写封建制度衰亡的;《水浒传》是一部政治小说,后来我们就说《水浒传》是歌颂农民起义的。
     有人这样概括,八十年代的先锋都是长发的,九十年代的先锋都是光头的,我在想,二十一世纪的先锋的脑袋是什么样的,时候未到,只有拭目以待。
     似乎要成功,如果不是权威的话,只有标新立异。毛主席已经把权威带回了历史,留给今天靠几本古书吃饱饭的人们只剩下鸡蛋里些许发育过早的骨头了。
     我不是权威,也自有饭碗,我寻找和期待的永远是事实本身。
     
     什么是农民起义,真正意义上的中国农民从来就不敢起义,他们所能做的,只不过是在无田可耕或有田也养不活自己的时候,跟着流氓起哄而已。项羽是贵族之后,刘秀、李渊根本就是皇族和军阀力量,而刘邦,连正史都记载他是个无赖,朱元璋更不用说,恶汉发迹成为中国历史最为滑稽的片断。那么,水浒里又有几个是农民呢?
     从广义上理解,包括渔、樵等,有以下诸人:
     三阮:渔民
     陶宗旺:庄家田户出身
     宋清:农民
     二谢:猎户
     李俊、张横、张顺:渔民或艄公
     可数之下,不过十人,而这十人中,真正被逼山梁山者,不过二谢而已,其他诸人皆可谓强霸一方也。
     另一方面,梁山之上,非农民阶级者,有何许人?历来论者常有诟病,此处不妨列举出来权作统计:
     宋江:押司,救济好汉可以挥金如土,家资显然不弱;
     晁盖:富户,亦能周全江湖中人;
     柴进:皇族之后;
     王伦、吴用、蒋敬、萧让:科举不第,书生或教授;
     公孙胜、樊瑞:江湖术士;
     武松、朱仝、雷横、李云:都头;
     李兴、卢俊义、孔明、孔亮、穆弘、穆春、扈三娘、史进:地主或财主;
     施恩:管营;
     蔡福、蔡庆:郐子手;
     戴宗、扬雄:节级院长、押狱;
     林冲:教头;
     鲁达、杨志、欧鹏:军校;
     花荣、秦明、黄信、裴宣、孙立、凌振、呼延灼、韩滔、彭汜、徐宁、索超、关胜、宣赞、郝思文、单廷硅、魏定国、董平、张清、龚旺、丁得孙:军官出身。
     以上共计50人,或财主,或军官,或司职一方,此数据远大于农民本身了。
     其他诸人,或者卖艺江湖,或者从商,或者从事其他各类手艺活以糊口,虽然可列举的职业多达50几种,但有一共同特点即其都有些许好身手,于养家糊口实无大碍。
     然而就是这些人,最后走到了一起,无论他们是脸带金刺,或者是身披荆棘,或者是一身失意,或者是一心梦想,或者是满腹冤情,或者是万般无奈,但最终他们都以同样的笑容映在梁山水泊的大碗酒中。回顾一下他们生命的历史,曾经是多么的荣耀,曾经是多么的坎坷,上山对于他们来说,也许已经是未知生命的一个极点,这个时候,他们自己的整个性质已经改变了,他们成为了现代人口中的起义者,或许他们并没有真心想过要“杀到东京,夺了鸟位”,但世俗的概念已经强加到他们身上了。在官方,在民间,我们使用的都是这样的说法:“逼上梁山”,我们都说,他们的生活原来很平淡,对未来对世界都没有什么野心,只不过希望安安稳稳的过着老百姓的幸福生活,但事与愿违,他们因为种种原因被恶势力一步步逼上了绝路,从此,林冲的形象就成为了逼上梁山的证明,也成为了起义的托词,因为他的反抗,逼于无奈的反抗表达了起义的正义性。可是问题在于,他们真的起义了吗?请看他们是怎样上梁山的:
     
    一、逼上梁山
     谁被逼上梁山了?只要对水浒知识有些了解的人,即便没读过原书的人都会说林冲,连中学语文课本都转载了《林教头风雪山神庙》。还有谁呢,习惯性的评论让我们觉得除了一些打仗输了的(其实也算)之外基本上都是被逼的。事实其实并不是这样,首先我定义一下基于本文观点上的逼上梁山的内涵,其主要是指无辜(这点很重要)被官府迫害或陷害而不得不上山的那一部分人。据统计有以下几位:林冲、武松、柴进、裴宣、孟康、欧鹏、谢珍、谢宝等八人。
     当然,我们还会故意曲解文意,把他用在卢俊义等人的身上。大名府一个好端端的财主,就算家里再怎么个红杏出墙也不至于落到身陷法场,单单凭着吴用的刁嘴滑舌和梁山好汉的“款款盛情”被迫被“请”上山,施氏在其身上并没有过多的同情和施舍,以至此人自始至终都没有太多光彩的地方,就是活捉史文恭也不过是守株待兔而已。然而细细思量,就会发现,于林冲,一腔怒火尚有发泄处,而于卢俊义,满腹辛酸却无处诉说。如卢者,也许情况稍微好点的,有李应、秦明、朱仝、萧让、金大坚、徐宁、安道全、郁保四等人,而后五人甚至是因为于梁山有利用价值而被梁山逼上梁山的。
     事实上,“逼上梁山”是后人说的,施耐庵自己似乎从来没有这么认为过,并且,在施耐庵所写的文本里,对上梁山一事总是抱着赞同的态度的,“正合天罡星聚会”是他在一些人上山理由并不充分或者是在情面上难以解决的时候常用的借口。对于象林冲这样的悲惨遭遇,作者只是倾注了私人感情去叙述,并没有增加丝毫带着同情的评论, 其中也许有较多批判的意识,但作为叙述者本身对一件事以自叙和他述的笔调有明显的区别,自叙会有自伤感叹,他述则只有悲悯和同情,而另外那些带有号召性或煽动性的意味的笔调,多少都会因为夸张而使情感并不是那么的自然。可以证明的是,施氏在处理林冲问题和卢俊义问题上,用的基本上都是同样的他述笔调,林冲作为最早反上梁山的好汉,以典型的形象来写,主要意义在于先确立好一个基调,即官府对民间的压迫,然而在这种基调发展到梁山势力成型以后确切说是打了几场大胜仗后就消失了,这时候我们找不到同情和悲悯,梁山对黑暗的控诉已经转变成了对黑暗的嘲讽,这个时候梁山本身的霸权意识已经出现,这就是不惜牺牲他人全家性命的“请他上山”。卢俊义的形象在某种意义上比林冲更加悲惨,可笑的是,大名府里只有一个梁中书,如果不是因为他害怕梁山而没有杀卢,倘若换一个别的什么火暴的家伙,连着石秀一起砍了,且不说吴用计谋失败,单说梁山首领们的心情,估计遗憾之意远过于内疚之情。但实际上,纵使是现实亦不容许假设,何况虚构的小说,作者安排这样的角色自然有其意图,从卢俊义上山开始,梁山就从乌合之众变成了正规的军事力量与朝廷抗衡,他是宋江把招安从理想拉向现实的第一步,只有卢俊义这样的良民都上了梁山, 梁山好汉的流氓戾气才能逐渐化为祥和,才可能最终在精神上被朝廷和世俗所认可。
     当然,作为一个高明的叙述者,他必须避免文本片断意义上的重复,故事和人物形象性格都必须各不相同,但是,正因为这样的高要求,108个单位体的数量之巨,使得许多人物设计和描写上难免有凑数之嫌,为了防止千篇一律就需要渗入各种艺术加工手法,但由此也带来了两个近似合理的推断:
     一、作者本意里对“起义”的宣扬并不严重,或者更应该说是聚义。《水浒传》作为小说,本身存在着主观臆造的随意性,如果把“起义”事件提到一种号召或者表达一种愿望的话,那么带有悲剧色彩的反贪官不反皇帝与招安的结局就无从解释了。
     二、作者有意宣扬了“侠”的精神。从《史记》开始的“侠”的传统,在中国文人中有着深刻的烙印,指点江山帝王师的梦想在乱世中更加迫切和现实。施氏本身的任侠倾向反映在作品中,于是叙述中表述更多的是反抗,是英雄的豪气,是带甲长征的欲望,而不是所谓的更加积极的其他姿态。
     另外一批被逼上梁山的,就是在和梁山战斗中失败被俘的那一部分,对他们,宋江常用的说法是暂安水泊,以待招安,这样一来死死扣住宋江赖以生存的忠义,在所有人面前立下招安的理论依据;二来以此来诱惑或招揽这批降将,甚至对呼延灼和董平二人提出让位的意思,以不可能的事实和虚伪的诚意“逼迫”他们上山。有了这群军官型人物以后,梁山力量就向宋江的招安方倾斜,吴用和公孙胜是没有意义的,剩下的仅仅是林冲、武松、鲁智深这些人,对功名早就心灰意冷,对争强好胜也失去兴趣,而对官府腐败却比其他人更加深恶痛绝,但是他们的声音已经不能表现出多少分量了,最多只能偶尔发泄一下郁结的情绪而已。
     以上三类人的分析证明了如下的观点:梁山只有一部分人是真正的被“逼上梁山”的,梁山对他们来说仅仅是他们逃难的一个福地,然而对其他另外的一些人来说,却是防守反击和曲线复官的新起点。这不仅表现在一部分“义气相投”的军官身上, 还表现在以下的这些以其他形式走上梁山的好汉身上。

    二、避上梁山
     所谓避上梁山者,是指因为个人罪过而上梁山避难者。逼和避的区别就在于,逼是被动的,无论怎样,在生命还没有到需要抉择的时候,他们都可以逆来顺受,而避是主动的,他们身上的罪过也许只能算是催化剂,或者表现为一种特殊的承接关系,即犯罪了,就想到上山,摆脱了某种世俗的以及道德上的牵挂,这个时候梁山或者其所代表的绿林草莽对他们产生了某种在精神上契合的亲合力。
     因个人罪过而上山的:宋江、晁盖、吴用、公孙胜、刘唐、阮小二、阮小五、阮小七、扬雄、石秀、雷横、杨志、鲁智深、孔明、孔亮、石勇、李云、杜兴
     因他人罪过而上山的:花荣、戴宗、李逵、朱富、侯健、宋清
     从以上统计的数据可以发现:这方面的人数并不多,而且单就个别人来说,笔者的归类还有一些牵强,而且似乎掺入了一些个人的主观情感,不过笔者强调的仅仅是存在着这样的一种可能,即他们并不在意于上山或不上山,他们把这些仅仅看做一种单纯的生存姿态,只要有他们信念里维持的基本东西就可以了。以宋江为例,因为吟诗而被迫害,在法场上被救,此时梁山成为唯一的选择,单此可谓逼,然而宋江因为私放晁盖,惹来杀惜罪过,而后又自取其事,落人把柄,单此又可谓避。正因为宋江是主动的表现出义和忠,那么即使最后是被逼上梁山也无法(存在着故意回避的可能)真正认清朝廷的本质,因此不可一概而论。
     真正的避上梁山的典型是七星和杨雄石秀。生辰纲是不义之财,然而七星劫走之后只不过是自己私下分了,只是劫富,没有济贫,事实上整个梁山都没有做到济贫,除暴安良不过是为了一个忠义的名声而已,在梁山力量成型之前,没有哪个占山为王的好汉不是以打家劫舍度日的。因此而论,七星劫生辰纲不过是为了追求劫富的心理满足和对财富本身的占有欲望,因此当事情被发现以后,他们是在基本没有什么思考的情况下就走上了梁山,丝毫不需要思想的挣扎。至于杨雄石秀,他们的犯罪起源于奸夫淫妇,也就是我们今天说的婚外情。如果说杨雄尚且还有一点点愤怒的理由(纵使今日这样的事也屡见不鲜),那石秀则纯属无稽了,说穿了,他不过是在证明他的清白而已。犯事以后,他们的对话节选如下:石秀道:“哥哥杀了人,兄弟又杀人,不去投梁山泊入伙,却投那里去?”杨雄道:“且住!我和你又不曾认得他那里一个人,如何便肯收录我们?”石秀想的是一个去处,杨雄想的是这个去处是否收录自己,他们把所谓的仁义道德全抛在了脑后,梁山对他们来说不过是摆脱暂时困境的避难所,至于后来的路他们根本就没想过或者说不去想。
     其他的人大约都属于类似的情形或处境,无论是因为自己的主观原因还是客观原因,还是因为义气为他人担当了“血海干系”而上山,他们在多少上都存在一种自愿的心理,他们本身没有带着多少对朝廷仇恨上山,自然就不存在所谓的与统治阶级进行殊死搏斗的意念。相比之下,因为他们本身非积极因素(指被压迫后反弹的动力)的存在,农民起义的客观性在他们的身上就更加行不通了。
     
    三、寻上梁山
     另一方面,有许多人是自愿上梁山的,这些包括上梁山以前在江湖上游荡的,在某个小山头自己占山为王的,还有一些是蚀本的商人和不得意的闲汉等等。他们上梁山,一部分人为了摆脱当时的生活困境,一部分人为了改造自己的生活,还有一部分不过是为了追求一种自我认可的义或者报答对他人的恩。
    对于这些人来说,梁山寄托了他们表达他们追求人活一世快乐一时的生活理想,如果说他们一定有什么大志的话,那就如阮小七说的“一腔热血,只卖与识货的”。当正路向他们关闭时,或许梁山会是一个合适的选择,的确有部分人希望能跟着梁山好汉做一番事业,比如王定六之类。然而这样的情况实在少得可怜,大部分人都处于一种流浪的姿态,正如朱大可先生所说的“失去家园”的流氓(生活环境和各种社会因素所迫,人生相对的不得意),作为一个环境,梁山给他们带来一种家和归宿的感觉。作为一个具有特殊内涵的环境,梁山给了他们改变原始的不满的生活方式的机会,纵使是同样占山为王,梁山以义为名的巨大的精神号召和强大的实力带来的利的诱惑也让他们产生了共赴大寨的欲望。
     当然,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因素就是来自宋江的个人魅力。这一方面在全书占着很大的比重,君不见,多少强人好汉,一听“山东及时雨宋公明”便立刻拜倒在地,大呼罪过,此类例子略晓水浒者即可信手拈来,如李俊如李逵等等。在宋江的身上,无论是真实的还是虚伪的,都实实在在的表现出了仁义礼智信俱全的封建道德,能以恩结人以义感人,因此能够在口耳相传的时代博得美名。另一方面,在宁可信其有的非悲观理念和世道沦丧的无偶像状态下,这样的英雄形象或者说是仁者形象很容易形成一种感召力,而一般世俗的心理中攀龙附凤的意识使他们以接近宋江乃至梁山为荣,在这样的双重心理下,就有很大的一批人是寻上梁山了。
     为追随宋江而上山:花荣、黄信、李逵、戴宗、李俊、李立、张横、张顺、穆弘、穆春、童威、童猛、石勇
    因梁山或部分好汉关系而上山:曹正、施恩、张青、孙二娘、段景住、燕青、王定六、皇甫端、孙立、孙新、邹渊、邹润、乐和、顾大嫂
     
     由上面带着半统计性质的分析论证,可见梁山主体力量中很大的一部分是不具备“逼上梁山”中的悲愤(悲自身愤世俗)情结的,他们追求实际利益、精神愉悦以及由此萌生的各种虚荣,在这种情况下,上梁山本身就不存在什么有利于起义乃至反抗统治者的积极意义了。在作者而言,把精神上的上梁山阐述为“聚义”,又借宋江之手,以“忠”来瓦解和取代“义”,最终以悲剧姿态结束“聚”,本身就很明显的表达了作者个人的态度,悲则悲矣,怒已怒过,若言举旗而谋天下,则无是心也。

    邹郎 发表于 2007-11-22 阅读(0) 评论(0) 分类:阅读手记
  6. 我们的“老师”科塔萨尔

    一个优秀的作家,首先是一个优秀的读者,也是一个出色的思想者,只有阅读和思考,才能使作家成为真正意义上思想的巨人。
    科塔萨尔是博尔赫斯的学生,正如许多青出于蓝的学生一样,荣格“反叛”了佛洛伊德,林海峰“反叛”了吴清源,科塔萨尔也在一定程度上“反叛”了博尔赫斯。这个足可以自己的成就骄傲的学生说,他在很早的时候就跟博尔赫斯在创作思想和主题上分道扬镳,而更多继承的是他的学识和严谨的作风。至于学识,胡真才先生在《中奖彩票》的序言中提及作家十岁不到就能阅读多种语言著作,成年之后更是博览群书,学识浩瀚,而孙家孟先生在《跳房子》一书的注中所展现的,那不过是足以让我们殷羡的冰山一角而已。至于严谨,在《科塔萨尔论科塔萨尔》一书讲述到,《中奖彩票》虽然是面世的第一部长篇,但其实已经是他创作的第三部了,而第一部厚达六百多页的堂皇之制被他付诸一炬,而第二部也因不尽人意被他雪藏在阁楼上,于是等到《中奖彩票》终于出版的时候,科塔萨尔已经四十六岁了!
    科塔萨尔跟许多明智的见解一样认为不能简单地因循前人,甚至应该自己创造出新的形式,所以,在他终于有机会一展抱负的时候,在《跳房子》里提出了反小说和反语言的“雄心”,繁杂的叙述形式(第二种读法中文学思想驾驭与诗人精神追求的双线结构)和多种语言的形式的穿插结合(与西方文明尤其是拉美文明有着巨大差异的中国读者是不可能通过译文感受到的)使得作品变成迷宫般的不可捉摸,然而恰恰是如此,它显示出了极大的魅力,显示出了对“有志于文学者”的教科书般的魅力(陈家桥:穿透异乡,寻找慰藉——读科塔萨尔的小说《跳房子》)。
    相对于巴尔扎克和托尔斯泰这样百科全书似的文学大家,我更加偏爱于卡夫卡和福克纳的作品,理由仅仅是我常迷恋于现代派作品强大的精神张力和冰山下的波澜暗涌。科塔萨尔是否也属于现代派呢,他并不喜欢人家做标签式的风格,尽管我发现科塔萨尔似乎与卡夫卡有许多相似的地方,譬如童年失去父爱,存在着某种恐惧感和孤独感,对现实总感到迷惘(评论家多次把《中奖彩票》里的船尾与卡夫卡的城堡相提并论,或者是《给一个巴黎小姐的信》与《变形记》的相似荒诞),精神上追求不懈,等等,然而事实却几乎不是这样,科塔萨尔几乎未曾提及过卡夫卡,他有着自己独特的风格,这种风格是前人不曾有,后人未必能模仿的。《中奖彩票》和《跳房子》跟大部分现代派作品一样,都抛弃繁杂的现实,然而它们却是用一种独特的类似“对话波”(此词之前只见用于略萨的《酒吧长谈》)来呈现人的精神生活,而文体叙述却使用的是几乎不带有压力的平和语言,将事件——也可以说是作品中那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情节——推向发展,然而却不是结尾,按照作家自己的说法,结尾都是出乎他的意料的,但事实上,他又承认,那样的结尾很不错。
    也许是风格的标志和作家内在认识的局限,恰如博尔赫斯的题材总是局限在镜子、迷宫、书籍、历史、时间、空间这类镜像中,因为他是从图书馆出发去想象,科塔萨尔尽管有着更多地人文关怀,但他亦只(多)是从知识分子尤其是文学爱好者的角度出发,分析或者说描绘他们的精神感官和追求迹象,他们所呈现的迷惘,恰恰是作者自身的迷惘,譬如略带有精神自传气质的《跳房子》,奥利维拉和特拉维勒是象征着在法国流浪和阿根廷徘徊之间的两个自己,是一种找不到栖居的“领土”的不安的体现,从这个角度上,又进一步把情绪扩张到形似的其他阿根廷知识分子上,甚至类似的青年一代上,于是,其结果终于是,在青年读者中引起了强烈的共鸣。

    我读科塔萨尔

    说实话,我是战战兢兢地写下这些文字,这种不安犹如没自信的学生上交试卷时候的感受一样。
    我不得不读书,这是我生活的一部分,又不得不写字,如果不写我就不能完整地思考,如果没有思考,我读书就没有价值了。而唯一让我痛苦的是,我写得不好,我不能抑制自己读完一遍就开始写笔记的冲动,却又没有强迫自己立刻再读一遍的勇气,然而对于科塔萨尔这样的大家,这样陌生的大家,离我们又太远了,凭着自己微薄的理解写下的文字能不令人怀揣不安吗?
    前不久,我忽然链接到国内一个知名的纯文学网站,看到那个网站上有许多先锋的小说意识,还有模拟诺贝尔文学奖的季度文学奖评比,感觉颇为有趣和心动。坦白说,虽然我热爱现代派小说,但对过分追求小说叙事技巧把小说叙事当作小说存在的近乎唯一目的的做法颇不以为然,然而那也已经是难得的可以引诱我驻足的地方了,于是忍不住在论坛趴上两天。后来不小心读到一篇网友的小说,坦白说是见到,因为我压根没有读过,但不可否认,我对他颇有好感,因为他用一个我很熟悉和喜爱的句式:还是让XX安静些吧……,然而事实却出人意料,几乎是几句不合,后面跟帖四五页就象泼妇骂街似的,极尽挖苦之词,而且是众口烁金,仿佛那个作者踩着他们的尾巴似的。于是,我对这个原来还以为是神圣之地大失所望,尽管我的水平并不高。
    越是因为这事,我越加战战兢兢,因为我不知道我对科塔萨尔的浅薄的描述会在其他高明的文学爱好者业余评论家的不经意的搜索中带来多大的反感,这不免让我难过和不安,因为我只读了一遍《中奖彩票》和《跳房子》,然而,我想即使不只读一遍效果也未必不如是,那又如何呢,的确,我对文学保持着热情,然而不免对生活感到失望,我不敢对生活奢求什么,只是企望,在一条充满荆棘的道路上不会是风雨兼程。

     

    南方高速公路
    读完《南方高速公路》的时候,忽然感觉的确是那么烦琐的,那种断断续续却又黏黏连连的记叙让人感觉很不舒服,一如读卡夫卡作品时候的压抑似的。可后来慢慢品味的时候,却发现自己越来越震撼了,杰作啊!
    记得以前读到芥川的时候,芥川的老师夏目漱石说,你要是再写十篇《鼻子》这样的小说,你就可以名扬天下了。那是因为它们都太精致了,这我在读到福克纳的时候也感受过。
    《南方高速公路》说的是在路上堵车的事,堵得太“夸张”,堵过白天黑夜,堵过春夏秋冬,堵得地球自己转了一圈,还绕太阳转了一圈,然后里面发生了无数的事,有结盟,有斗争,有奉献,有投机,有你在报纸上在新闻上在历史书上能看到的大大小小的事,却都堵在高速公路上了,许许多多的车,随着那些没有名字的芸芸众生,在地球上的任何一条高速公路上堵着或者不堵着。

    我觉得我们在小说的思维上太小气了。当我在南方高速公路从那么热到忽然冷下来的时候,心里就开始发怵,我根本没有想到事情“能”“恶劣”到那个地步,直到后来我才恍然大悟,这样的夸张其实很“简单”。

    我们如此热爱格伦达
    我们爱的是格伦达,还是我们自己?是我们自己那份追求和迷恋的心情还是那份沉迷于艺术的骄傲?我们是在追求格伦达的终于完美还是在修补我们身上的点点微瑕?我们是在错过真实还是在逃避真实?

    中奖彩票
    寓意?讽刺?让上世纪的索隐和考证一起滚进穿线的书洞里吧!
    科塔萨尔说,他在轮船上无聊,才动笔写这边小说的,写着写着,小说之门打开,阳光照射进来,小说中的人物在阳光下自由地活着,作者只是随遇而安地记叙下情感、思想,和不拘一格的叙事流程。我们能看到,里面有文学,有工作,有尊严,有思想,有音乐,有爱情,等等,唯独没有政治,就算有那么一点点,也不过是阴暗的角落罢了,有阳光的地方是不会有阴暗的。

    读书可以不看别人无聊的前言后序,但题记却不能不读。“平凡的人物往往是、而且多半是一连串日常琐事中必不可少的一环,因此不提他们就会失真”。旅客都是平凡人,甚至说,除了外表那平凡的平凡,里面都是作者自己,我们总能在梅德拉诺、克劳迪娅、佩西奥甚至是帕乌拉的身上看到作者那依稀的自述的影子,简单地都是对生活、对文学的陈述。至于那缥缈的船尾,那隐秘的船长,那废话的瘟疫,只是给他们提供一个相互之间嘘寒问暖的引子罢了。

    佩西奥的独白我几乎没有读懂,一般情况下是一扫而过不知所云,我想不必太介怀,即便科塔萨尔给同谋者建议了一条阅读路线,但他应该相信,这个同谋者不是使用法语就是使用西班牙语的。

    当然,还有许多让人感兴趣的话题,孤独、精神压抑、狂热、悲观等等,但小说不是一个病人,不需要医生用手术刀去解剖他,小说至多只能是一个犹抱琵琶半遮面的美女,留下的是想象和思考,而不是对琵琶的指指点点。

    跳房子
    如果去孤岛,科塔萨尔觉得应该带上这本书,而他那盛名载誉的短篇小说,一篇也不需要。其实对去孤岛要带什么书的问题,也许每个读书人都思考和挣扎过,对于我来说,我宁可选择这本书也不选《寄青霞馆弈选》那样的东西了。
    跳房子有没有故意“哗众取宠”的设计?免不了有批评者在上面努力过吧?其实这个问题很简单,如果你是一个属于95%以内的青年一代阅读者你就能清晰地理解这个问题,如果没有“在其他地方”的九十九章,这小说还叫小说吗。但事实上,这九十九章插入那55章中,那小说还叫小说吗?除了九十九章似乎打乱得有点麻烦……
    也许,只要你大致理解的奥利维拉那大部分时候所为所想,你就会明白它着迷于文学青年的原因。书虽厚,但内容也如中奖彩票一样,也许几句话可以解释清楚,奥利维拉追求的就是以色列里的集体农场,虽然总是颠覆得跌跌撞撞,与现实、那种逐渐没落、正在扭曲的现实格格不入,但他终究还是乐观的,他总是在相信,他会到天格,夹杂着信念和独特的自负。
    我大致认为,小说由三部分构成,一是前述的奥利维拉天格的追求,二是莫莱里其实就是作者自己反小说的雄心,三是作者对语言的藐视和反抗。至于在奥利维拉的精神生活里,有着作者当年在法国生活的精神影子,那倒是退而其次的吧。在这三部分中,奥利维拉最后走进一个无限循环的状态中,至于如何解脱,那已经不是我们所必须追究的了,尽管作者依旧强调乐观,然而至少,在原以为的天上,找不到他的集体农场,而地上,也建设不起来。反小说领域,从导读表开始,同谋者依旧坠入作者设计的圈套中,尽管那九十九章隐隐地为读者架起了一座桥,但我相信,这座桥也不过是被迫出现在读者面前,顺着步伐往前走的同时,难免会让等候和迎接者有失所望吧。对于语言,也许正如福克纳挑战时间、博尔赫斯挑战空间一样,最终逃不出必然的樊篱,而将叙述归还给语言。
    虽然也许如此,但是,小石头虽免不了有踢出格外的时候,而游戏者却终究是不停地往天格方向前进,这便是我认为科塔萨尔值得骄傲的理由。

    富恩特斯说,第二种读法,不过是给第三种,乃至更多的读法一个广阔的空间。那是因为我们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跳房子游戏。国内某评论家说,这是一个有志于文学者应该读的书,我不知道他在提出这种看法的时候是倾向于哪方面的理由,但我还是清晰的明白,至少对我而言,这部书远远没有读完,我还只是一个按着足迹向前的不折不扣的雌性读者,而那真正的跳房子游戏还需自己亲自操刀,不仅仅是因为小说,甚至可能,因为生活。

    邹郎 发表于 2007-11-22 阅读(0) 评论(0) 分类:阅读手记
  7. 自负的“孤独”
    当我不得已写下孤独的字样作为题目的时候,有一种卑微的拾人牙慧的感觉。
    的确,《百年孤独》问世以来,小说版本不计其数,而评论它的专集亦凡数百种,专业评论家靠它多了几种著作,专业作家靠它多了几种技巧,专业教授靠它多了几种课题,业余爱好者靠它多了几种谈资,街头巷尾贩夫走卒甚至靠它多了种娱乐,这在名著的行列,在现代后现代文学作品行列,以及在畅销书行列,都是不可理解的,而事实就是这样,乃至不读马尔克斯,不足以论世界文学。
    而孤独一词也忽然在文学领域中异常火热起来,而马尔克斯本人更是把孤独作为自己作品的标签,自己文学的标签,甚至自己的标签。正如曾见到的一句爱好者的最简捷的评论,“我觉得《百年孤独》中的每个人都非常的孤独”,可实际上又何止如此?《没有人给他写信的上校》的上校从头到尾沉浸在等待和忧郁的孤独中,《恶时辰》的镇长孤独地在不可救药的政治下努力,《迷宫里的将军》的波利瓦尔孤独地生活在别人不忍心地为他营造的仍然充满希望的氛围中,《族长的没落》的族长一生都生活在无限权力的无限孤独中,《霍乱时期的爱情》的阿里萨更是迷茫在无穷无尽的爱情带来的孤独中,以致许多时候他都分不清到底是爱着费尔米纳还是爱着自己。
    就连马尔克斯自己也在访谈中认真地说,自己写的是人类的孤独,而不仅是马孔多的历史。从这个角度来说,毫无疑问,作品的意义比简单的批判现实更加深刻了,而对孤独本身的阐释似乎就需要更多的努力了。
    显然,孤独分为物质的孤独和精神的孤独两种,而事实上离群索居的孤独毕竟是少见的,作为群居为主的人类生活更多的是精神的孤独,这譬如不为他人所理解、志趣相异、曲高和寡等,总的来说,即内心的空虚,这种空虚许多时候来自性格的缺陷,几乎是无法弥补的。现代世界,从工业社会到信息时代,人对生活本身的控制越来越小,对周围世界的影响力也越来越小,一切都深受科技的影响,正如马尔克斯小说下神力、宿命等,于是每个人都在希望提高自身的影响力,希望在介入世界的同时看到自身的力量,然而往往事与愿违,于是形成一种浮躁和孤独。另一方面,人依赖科技和信息越多,依赖他人就越少,交流的欲望越强烈,孤独感就越强烈,然而激烈的竞争使人不能释放内心,于是更加压抑。为此,人们准备了种种交流的“盛宴”,然而事实上却是,因为这种摆脱孤独的方式过于荒诞,最终导致人们更加的孤独。
    那么何人不孤独?也许有信仰的人就不孤独,内心充实的人就不孤独,内心充实也许包括三方面,知识广博者信赖知识的力量,思想深刻者信赖精神的力量,情感丰富者信赖感情的力量,这些力量本身也许如同一个巨大的磁场,它可以使人走出自己的内心,面向外面的世界,当然也有另一种极端,那就是因为磁场过于强烈,外面的一切都成为磁场本身的附属品,而使人不断走向自己的内心。发动数十次内战的奥雷连诺上校,到最终也没有弄清自己为了什么而战,只好把理由归结于内心,为了他的信仰而战,阿玛兰塔不断地编织她的裹尸布,那也许是因为她相信神关于她死亡的启示,老布恩蒂亚不断地研究他的新发明,小奥雷连诺不断地研究他的羊皮卷,也许是因为他们热衷于知识的力量,而最孤独的人也许乌苏拉,她在所有人无法理解也无法认同的环境下维持那已经不断糜烂的家族,那也许应该归结于她对他们和他们的家的永恒的热爱。
    他们都是孤独的,可也许,他们又都不孤独。因为他们有他们对人生和生活的信仰。在别人看来,他们的行为都是无法理解的,所以他们孤独,然而在他们自己看来,他们的生活很有姿彩,否则他们会走出他们自己为自己划定的圈子,事实上并没有什么禁锢着他们。也许,孤独只能说属于那些内心空虚的人,或者说属于那些需要荒诞的“盛宴”去摆脱孤独的人。
    因为他们内心充实,他们有自己的信仰,所以他们不必试图去摆脱孤独,因为他们自己不感觉孤独,甚至自负于别人眼中的孤独。创作《百年孤独》的马尔克斯的事业本身就是一种孤独的事业,因为写作比任何一种事业都更容易走向自己的内心,而写作本身也是“世界上最孤独的职业”。马尔克斯在访谈中说,每天都只能写下几行字,以《族长的没落》最为艰辛,因为按他自己的说法,这是一本自传性的描写自己的孤独的书,在他写不出的时候,他把自己家中的门锁拆了装,装了拆,重复着奥雷连诺上校制作小金鱼的重复。然而事实上,他对于这份孤独相当的自负,以致他在塑造了孤独的波利瓦尔后,与史学家激烈的争执:真正的波利瓦尔就是这样的!

    现实主义的盛宴
    自鲁尔福、卡朋铁尔和马尔克斯等拉美作家的作品被致以“魔幻现实主义”以后,拉美文学就常被误解为都是魔幻性的。事实上,所谓的魔幻性不过是在作品中加诸了一些死亡、生命、鬼魂、神灵等的夸张而已,除此修饰外,似乎可以回归到现实主义了。然而,这样的魔幻性,实在不值得什么大惊小怪,中国的《西游记》、《聊斋志异》等不朽名著是后人足以师法的对象了。
    然而,即便如此,现实主义随意加诸于他们身上,依然是不恰当的。二十世纪世界文学,是现代派文学蓬勃发展的时代,或者说至少是以巴尔扎克为代表的现实主义不断式微的时代,而许多著名的拉美文学作品已经与这个式微的时代相去甚远了。譬如鲁尔福的名著《佩德罗.巴拉莫》,在它身上,可以看到许多现代派文学的技巧,而几乎看不到任何现实主义的影子。而柯塔萨尔的《中奖彩票》和《跳房子》,以及略萨的《酒吧长谈》等作品,都各有独树一帜的风格,他们都不属于甚至不沾边于现实主义文学。
    而马尔克斯似乎是一个唯独的例外,《百年孤独》可以说得上是一部严格意义上的“魔幻现实主义”作品,而《霍乱时期的爱情》几乎是完全的现实主义作品了。正如前所述,《百年孤独》如同古典名著一样值得研究,如同现代经典一样值得学习,却又象畅销书一样广受欢迎,这在二十世纪的文学作品中几乎是无出其右的,那么,为何它能令如此多人如此的着迷呢,难道真的是因为作品里面讲的是故事吗?二十世纪的作家再也不愿去故纸堆里做超越前辈大师的讲故事的本领的努力,于是作品不断地走向内心,走向形而上,而实际上,读者也越来越少,文学逐渐脱离了生活形成了一门高深莫测的科学或艺术,于是,许多大师干脆宣称,我们不需要那么多读者,甚至是,我们不(再)需要被动的读者,这也许是正确的,可文学的目的是什么?因为这个问题本身没有答案,所以大师给出了他们独树一帜的解释,毫无疑问在自由的时代里那些当然都是正确的,然而遗憾的是,他们的“形式”使他们失去了更多的“可能”。
    也就是说,在现代派文学走向内心的精神使命中,作家采用的方式越来越狭隘,越来越不为世人所理解,越来越充满“自负的孤独”,于是,他们的主动介入精神世界的事业变成了需要读者“主动”地“参与”的事业,这就失去了许多不愿承受孤独的读者。而马尔克斯与之相反,他说他在完成作品后可以肯定,作品将在评论界轩然,那或许是因为他在探索孤独的时候,回归了现实主义(与此相反的是《族长的没落》,可以说,这部作品是马尔克斯仅次于《百年孤独》的最重要的长篇小说,然而这其中诡异莫测的现代笔法,让许多读者望而却步,当然也就没有了《百年孤独》似的轰动)。尽管有许多人是去读马孔多的历史故事,正如有许多人把《红楼梦》读成“封建社会逐渐走向没落的一面镜子”,然而却丝毫不影响其他人通过它走向属于他们自己的“孤独”。

    胡安.鲁尔福
    马尔克斯说自己最初接触到鲁尔福是他的好朋友,也就是著名的《阿劳卡依玛山庄》的作者——“步入圣地的大家”阿尔瓦罗.穆蒂斯曾经给他一本小册子,然后说,看看这本东西吧,有你学的!这本小册子就是《佩德罗.巴拉莫》。对于此事,他在《回忆胡安.鲁尔福》中详细地描写了细节,甚至描述了当时的心理状态:“作为一个小说家……我觉得自己钻进了一条死胡同……然而我徘徊在同心圆中……还有许多作品等待我去写……只是我肚子里没有写这些书的令人信服的、富有诗意的方法”。随后,他在当天夜里把《佩德罗.巴拉莫》完整地读了两遍!或许出于对穆蒂斯和鲁尔福的感激,他在穆蒂斯七十岁诞辰的时候,重提此事:“谁也想像不出他(指向他推荐小册子的穆蒂斯)对这部作品研读了多少遍。读过胡安.鲁尔福的著作,我……学会用另一种方式写作”。并且在《回忆胡安.鲁尔福》一文最后写到:“对于胡安.鲁尔福作品的深入了解,终于使我找到了为继续写我的书需要寻找的道路……他的作品不过三百页,但是它几乎和我们知道的索福克勒斯的作品一样浩瀚,我相信也会一样经久不衰”。
    马尔克斯在描述他对《佩德罗.巴拉莫》的激动用的形容是十年前阅读卡夫卡的《变形记》的震撼,其实在其他场合上,他也一再地提及卡夫卡、福克纳、海明威等人对他的影响,这是一个文学后辈对于前辈的难以言表的推崇。正如短短的《佩德罗.巴拉莫》,谁能说《百年孤独》的魔幻没有来自墨西哥古老的阿兹台克文明的影响呢,谁能说族长的无限孤独不像佩德罗的孤独呢,谁又能说的清阿里萨执著的爱情与佩德罗至死不渝的爱之间的距离呢,谁又能说马尔克斯作品里数不尽的夸张、精巧的承接、诗意的叙述没有鲁尔福的功劳呢?甚至《百年孤独》那精辟的开头:“许多年之后,面对行刑队,奥雷良诺.布恩地亚上校将会回想起,他父亲带他去见识冰块的那个遥远的下午”(黄锦炎译本)也被好事者找到类似的版本:“雷德里亚神父很多年后将会回忆起那个夜晚的情景。在那天夜里,硬梆梆的床使他难以入睡,迫使他走出家门。米盖尔.巴拉莫就是在那夜晚死去的”(《佩德罗.巴拉莫》一个片断的开头,《胡安.鲁尔福全集》,屠孟超译,云南人民出版社)。
    那是一种感恩的心,因为感恩,才能明白今日之可贵。我最初看到胡安.鲁尔福的名字,是在余华的阅读笔记《内心之死》,余华用“温暖和百感交集的旅程”来形容他对经典作品的阅读记忆,也以无限的敬意表达对这些文学导师的热爱和感激,我们都知道,只有这种诚恳的求道者的态度和精神,才能鼓舞我们在文学的道路上走得更远。

    有关书目:
    《百年孤独》英译本 高长荣译 北京十月文艺出版社
    《百年孤独》西译本 黄锦炎译 上海译文出版社
    《族长的没落》 伊信译 山东文艺出版社
    《霍乱时期的爱情》蒋宗曹、姜风光译 黑龙江人民出版社
    《一个遇难者的故事》 王银福译 云南人民出版社
    《将军和他的情妇——迷宫里的将军》 申宝楼、尹承东、蒋宗曹译 南海出版公司
    《没有人给他的写信的上校》、《一桩事先张扬的凶杀案》、《枯枝败叶》、《恶时辰》 选自《加西亚.马尔克斯中短篇小说集》 上海译文出版社
    《两百年的孤独——加西亚.马尔克斯谈创作》 朱景冬等译 云南人民出版社

    邹郎 发表于 2007-11-22 阅读(0) 评论(0) 分类:阅读手记
  8. 为了我的后代能够学会各种棋类,有机会成为无棋不晓的棋坛百晓生,我终于向围棋发动了最后的攻势。
     
    年及弱冠始学弈

     我有一个毛病,就是一直都搞不清楚年份的问题,所以我也不知道我到底几岁开始读书的,理论上应该是六岁,后来也有的说法是五岁,不过还好,这个不是什么生死攸关的问题。我学会打麻将比读书还要早一些,因此估计,不是四岁,就是五岁。单就认字这个事来说,我想我大约三岁左右学会写自己的名字,至于以后学得第一个字,我很怀疑就是萬字。以拖拉机为代表的中国流行扑克打法,我大约是在小学四年级学会的,估计是九岁或十岁吧。大约到了十二岁,我才学会生平第一种棋,中国象棋。
     其实我有机会更早学会象棋,如果我愿意跟着我隔壁一个很讨厌的邻居小孩学习的话。但是因为小的时候经常被他欺负,所以只听他说过马走日就跑掉了。如果说教我象走田的人是我的启蒙老师的话,那么我的启蒙老师是一个专科院校的英语教师。可是到今天还经常跟人吹嘘是如何从大山沟里跌爬滚打出来的我,怎么可能结识专科院校的教师呢。其实我认识的不是一个老师,而是一个小女孩,只不过教师是她现在的职业而已。她是我姐姐的同学,也是少有的一个喜欢我的老师的女儿(有歧义,本义是老师喜欢我,特别注明^_^),这种双重友谊关系为我学会象棋打下坚实的基础。
     小的时候我经常跟着比我大四岁姐姐到处去玩,一般来说都是去她的同学家。这在小的时候也就是划三八线的年代有点不好意思,但其实回忆起来却是一个很好的感觉。因为可以整天跟一群美女唧唧喳喳,还能从姐姐的同学,那些成绩优秀的中学生那里吸收很多榜样力量。我忘了是为什么被教下象棋的了,反正是那个女孩教的,她其实也就刚会,懂得规则然后下过两盘吧,很高兴的还记得,她是在我后来的母校市一中的教工宿舍区的小花园里教我的,棋盘就摆在一张八仙石桌上,感觉比较的惬意。
     记得那个时候她还给我看过本天书,我都不知道上面在干嘛,其实那个就是八十年代的棋谱,这是我到高中才明白过来的。学会了怎么走棋以后,我和姐姐天天都在跃跃欲试,但我们甚至连几毛钱的棋具都买不起。当时我们用的棋盘是用硬纸皮画格子,棋子就是早年的地板瓷砖,那种大约两公分长的正方形小块,然后剪了一个个车马炮的纸张贴上去,然后大砍大杀起来。
     我的父亲,是一个体力劳动者,他生平只有一个爱好,那就是麻将。这就是我在识字前就学会打麻将的主要原因。不过他也会玩其他的东西,象棋围棋之类,多少也知道规则的吧,于是当他看到自己的两个孩子发疯似的下象棋,终于大发善心,买了一幅八毛钱的象棋给我们。迄今我们家还留着一些贴着字片的地板瓷砖和一部分八毛钱的象棋。
     不过话说回来,大部分小孩对事物都是三分钟热度,我也不例外。下棋这种东西,跟学英语没什么区别,他也需要个环境,我周围的小孩都不喜欢玩这种高雅的东西,我们平时都玩的一些农村小孩的普遍娱乐,至于其概念如何表达,我到今天还是说不出来。
     后来如果说我后来稍有进步的话,那也许得归功于我的邻居的同学,当时好像是一中高中部的女子冠军。我的邻居当时见我比较痴迷于这种东西,就让她跟我下了三盘指导棋,不知道她有没有相让,结果是一胜二负。不过成绩没什么,关键是她教会我三步出车,现在想起来大抵好笑,不过当时我的启蒙老师教我的时候,她第一步都是飞相,所以你让我自己去摸索车的重要性,那还真有点难。另外一件事,如果说印象比较深的话,就是我和姐姐的三天三夜大战,当时大约下了两百盘左右,因为年纪小,不会想,想也没有用,都是乱走,所以特别快,下完了就记输赢,跟打乒乓球一样,五十五比五十六这样的比分,一路下去。第三天晚上,我们已经彻底崩溃了,后来的一个月,我们都不下棋。
     
     我读的小学是一个很差劲的学校。那个时候,我们的读书还是很辛苦的,小学生就要面临着由考试来决定升学的压力。我是大约三十个考上一中的学生中的一员。这对我的人生甚至可以说是有决定性的影响。如果当时不是考上一中的话,我很可能就考不上大学,也就没有现在的颇为惬意的生活。考上一中,就走上了一条积极的道路,也就与跌爬滚打的农村童年告别。中学的六年,结识了一批肝胆相照的朋友,到了今天,我们仍然能够表示出托孤(就是你死了,我帮你照顾孩子的意思)般的信任和情意,这可以说是人生的慰藉和喜悦。在这些朋友中,大部分都会下点象棋的,就当时来说,都可以当作对手,于是,也就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切磋了好些年。
     中学的时候有一场象棋赛,鬼使神差的我居然不参加,后来发现其实我很明智,毕竟没有学习的经历没有跟高手过招,水平绝对好不到哪去的。当时,学校的冠军,出手就是十三太保的古残局,而我们当时连棋局名字都不知道。
     不过那个时候我已经可以说是学会全部棋类了。怎么会呢,就是都知道规则。我们学校的运动会是个好事情,我是属于那种天生四肢迟钝型,以体育铁打不倒的不及格著称,不过我还是特别喜欢开运动会。因为运动会的时候,大家都必须去学校,但又不用上课,纯粹就是去玩,跟一班同学乱玩岂不是很有趣?在那个时候我学会了国际象棋,教我的是一个同学,他同样也是初学者,其实根本不算初学者,后来我才知道,他连王和后的位置都搞不清楚。我学会规则以后,第一盘就像百岁棋王谢前辈那样,用象棋的下法赢了下来。不过这实在没什么了不起,因为我的象棋一样很差劲,所以我一直都没有用心去学国际象棋,到了今天除了知道规则外,连马象杀单王都做不出来。
     学会围棋和五子棋的情况就更加好笑。现在回忆起来,完全是一件愉快的事情。大约是因为运动会的影响,下棋这种东西像病毒一样在班上蔓延开来,有些同学就下围棋或者五子棋。当时好像没有人会围棋的,大多都是知道是怎么回事,就大家乱走罢了,在我印象中那时候我第一步都是走天元的。围棋和五子棋跟象棋国际象棋的不同就有如今天的电子游戏中星际争霸与拳皇的区别类似,一个是发展型的,一个是消耗型的。这种特点决定围棋和五子棋操作起来器械方面的简单。我当时是用衬衣后面那张硬纸皮,在上面画上十九道,然后两个人就用铅笔在上面画圈,不过其实很不好,画到后面都看不清哪个是谁的,而且有些时候打劫,把“棋盘”都弄烂了。于是大家觉得这个不是办法,而且一盘围棋时间太长,偷偷摸摸的下很不实际,于是大家就开始玩五子棋。当时的说法就是走到五个算赢,不知道什么禁手什么开局什么的,大家都乱下,后来夸张到在黑板上划上几条线,直接在黑板上画,下完擦掉就好了,简单也安全。
     如果说我的智力属于人群中的中上水平也不大为过,毕竟读书的时候能够从千军万马中丝毫无损脱颖而出,就是学下棋也比人家有点头脑。五子棋这种东西,在大家都没有正式学过的时候,完全是临场计算,很快我就成为了班级里的佼佼者,直到风头过去,棋战烽火烟消云散为止。
     相比我现在可能存有的一点点专业棋手的欲望的话,我在中学的时候想得更多的是成为一个乒乓球国手。当然,后者的可能性比零还小许多,只不过年轻人的叛逆性带来的及时行乐的态度,放学假日我们的活动大多是打乒乓球或者是打牌这种集体娱乐,而下棋这种独乐乐的东西反倒很少去碰。这也就是在二十岁以前,我的棋艺境界始终没有提高的原因。
     
     如果说现在的象棋有一定的水平的话,那一定是跟二十岁以后的努力分不开的。好像从小到大我都被人说聪明,好像夸女孩漂亮夸男孩聪明是大人谈论小孩时候的必经恭维,幸好我不负众望没把书读坏,使那个聪明的夸奖一直保留了很多年,至于现在是不是象方仲永一样埋没,也许只能怀疑以前是不是象方仲永一样聪明了。其实我是一个很勤奋的人,只是我懒散惯了,一向以来都没有人过问我读书的事,我都依靠自己的方法进行着,所以人们常看到的是我在玩耍,或者我属于人们常说那种后面苦用功的人吧。
     另一个说法,可能是我的勤奋方式跟别人不同。我是那种冲劲十足但恒心毅力极差的人,如果我的四肢发达的话,我想我的短跑成绩一定比长跑成绩好(但事实上我的短跑从来都不及格,但长跑从来都及格,奇哉怪也!),或者以乒乓球为例,我属于那种进攻相对强烈的人,如果攻击不成,防守也基本没戏,因为体力不支了。其实这个特点大约是这两三年我才很清晰的明白过来,这应该说是一个很让人遗憾的事。
     因为我小的时候读书都有一个坏毛病,就是特喜欢作计划,这个在别的小孩那也许比较艰难,但对我来说总特别的容易,我会把考试前的时间详细分配,把该做的事详细分配到各个时间段,不过人总贪心也经常看不清自己,我几乎没有留下机动时间以至于一部动画片可能都会影响计划的进行。因为我没有恒心,或者说是由这件事表现出来的没有恒心的特点,我的计划从来都没有完成过,这多少影响了我实际考试时候的成绩,无疑,如果多那么点自知之明的话,也许成绩会更好一些。于是,在二十岁以后我几乎没有制定过计划,不是说我的生活没有规律性或者目标性,而是我知道自己肯定完成不了,做了白做也浪费时间。
     那么我说的勤奋是怎么解释的呢?据说有一种读书方法叫八面受敌法,还是苏东坡发明的。但是我保证,我没有抄袭苏学士的,因为在我认识他之前我一向都是这么读书的。
     我的家是一个中等水平的小家,这大约相对我们家乡那个层次的社会而言的。虽然并不富裕,但住宅面积却很宽裕,这点在现代大城市是不易企及的。我的父亲是一个勤劳的木匠,因为工作的原因使得房子有很多地方都堆积着木头或者工具等杂物而没有被有效利用,但即便如此,我依然是从小开始就住着一间宽大的房间,专门用来读书睡觉用,这也就是平常人家所谓的书房,或者是孩子的房间。但其实是有区别的,那就是这房间与其他地方不同,它具有独立性,以致我在里面随便怎么处理都没有人反对,即便有客人来的时候,我的屋子也是反锁的,保证不会因为里面的难堪而失礼于人。
     那么我到底在里面做了什么呢,首先是脏吧,我把东西到处扔又从来不整理,以致里面出奇的脏,蒙尘是常有的事,我简直习惯了那种环境。其实是乱吧,床头是书,床尾也是书,被子下面拉开也是书,地板上到处都是书,书架书桌更不用说,反正能放东西的地方都杂乱无章地放满了东西,除了我谁也找不到我的东西放哪儿。据小时候的我说,这是为了找东西的时候能够一目了然,同时可以随手拿起书来看,也不会因为书太多而忘了哪本需要读的。在有许多资料的情况下,我的读书程序其实很难形成一种计划性,尤其是考试当头的时候。因此我一般是采用逐个突破的办法,把问题一个个的摆平,把书和习题一本本的搞定。这样的好处在于你不会置身于茫茫大海中不知所从,同时你可以在一个问题的精通上树立起自信心。
     这种读书的习惯对我后来学棋也形成了有效的影响。如果累计杂志的数量的话,我的棋谱已经超过八百本,当然,有很多谱我是根本不打算看的,比如说《寄青霞馆弈选》这种,本来不分页的围棋谱我就非常之感冒,而这种用汉字来显示手数的古谱就更加的难受,一看黑蒙蒙的一片,就是用黄金做棋子我都没有兴趣。这些类的谱不过是做收藏罢了。我打的谱大部分是开局谱和对局谱,大抵上这些比较新奇有趣吧。依着读书的习惯,自己打谱也是分开局类别集中起来研究的,这样方便比较记忆,也可以立即看到成效。
     
     我读的第一本棋谱,严格说起来应该就是当年我在启蒙老师那翻看的那本天书,连我的老师都看不懂,更别说我了。第二本棋谱呢,是一本很简易的残局谱,名字忘了,大约是在高中一年级或二年级的时候在一家小书店里买的,回想起来都是一些很简单的题目,几步连照杀的小局,不过也有些来自渊谱之类的巨著的。后来也还买过一两本棋谱,不过质量都不高,其实自己也没看,一直都堆着,后来好像是送给一个朋友了,但估计也是暴殄天物罢了。
     有纪念意义的棋谱的开始,没记错应该是一套盗版书。盗版书这种东西,有的时候真的很是鸡肋,因为很多书你可能根本就找不到,有些书你可能根本就买不起,但是盗版书在印刷和内容上都有让你十分郁闷的地方,于是,常常流连在盗版书前面的人们,都是充满了矛盾的心理。我买的第一套盗版书是《三毛全集》,那个时候也不知道是盗版的,只是觉得那么厚的书才那么便宜,挺值的,就买下来了。后来也买过几本,大多也是《张爱玲全集》之类,这些书正版的全套我到现在都买不起,所以说当时也不能算太过愚钝。对于小说而言,偶尔的错别字,有些时候是无伤大雅的,但是,对于棋谱来说,有些时候可能很麻烦,只是当时觉得,如果不买估计以后没什么机会遇到了这样的好东西了。
     的确,当时非常之明智,我所买的是一套大开本的由刘殿中主编的《中国象棋古排局集成》,这套东西从买来以后我再也没见过有正版的甚至盗版的卖,而当时我花的代价是二十元人民币,相当于两天的伙食费。
     很显然的,这种书虽然是买下来了,但我还是没有看,压根没看几页,每每信誓旦旦的要打谱的时候,就坚持不到两天又忘乎所以了。我第一本打完的棋谱是一本古谱全局——《自出洞来无敌手》,这本书甚至可以说对我人生有着重大的影响,如果没有它,我现在的业余生活,棋的比重可能小很多很多。那么,具体的说法是这样的:
     ——如果我从三国演义说起,我的朋友一定会说我唠叨,那就从水浒传说起吧。高中三年级的时候,央视正好推出水浒传,我一边看电视(还敢看电视,汗!)一边读原著,其实也就是偶尔看那么一两集,每天睡觉前随便看那么一两页罢了。后来我还买了些三毛全集之类的东西,大抵上可以说是附庸风雅吧。虽然我一直这么说自己,其实事实也就是这样,不过,从文科班到中文系,多少还是有点喜欢文学的吧,另外,还对书特别有感情。
     我喜欢书似乎是没有理由的,就算注定没有人来参观,我照例买许多书,我觉得拥有书的感觉,就像把世界把握在手中一样。所以,当我这个简直相当于出生在农村的小毛孩,到了广州这座洋洋大城市时候,第一个兴趣就是置身于宏伟的书城中,这不能说是心血来潮,因为就算是大学毕业后几次回广州,潜在的理由几乎都是买些书甚至特地买本书。最初在书城逛主要的流连地还是文学和社科类的,后来有几次的印象是到棋类书摊上,总想买下几本,因为当时我也有过几本棋谱了,就是之前说的送给朋友的那些。但当时的水平和认识程度,还不知道哪些好哪些不好。直到后来买了一套古排局集成以后再去书城的时候,就发现古谱里的大部分我都有了。当时见到的是那套北京体育大学编写的古谱新编,大抵上翻了几下,很明智了买了两本全局谱回来,一本是《橘中秘》,另一本就是《自出洞来无敌手》。后来橘中秘没看,因为上面变招太多,当时一点都不习惯,后来习惯了,又不舍得花时间在这本书上了。而另一本则不然,完全可以用短小精悍来形容,于是,就真正地手打了好几遍。似乎是从那以后,对象棋产生特别浓厚的兴趣,而那又正好是我有充分的上网条件的时候,于是,二十岁后的棋迷生涯就正式开始了。
     
     二十岁是个什么概念,我大约又要重新提起我的数字理论了。其实确切地说,我应该是大学三年级开始正式的棋迷生涯的。我的大学三年级,是介于十九到二十岁之间吧,因为中国学生的年是七月到六月算一年的。不过即便如此,我依然可以说我是二十岁才开始真正学象棋的,因为大三的前半年,我沉迷于另一种棋类。
     我刚进大学的时候,宿舍是十个人住的。十个人,是完全的十个人,性格完全迥异,如果说这其中每个人单独走到人前都有模有样的话,那么这十个人聚一起就完全是一群怪物,因为几乎找不到一件事能够达成共同意见,甚至说无法从大家的身上抽出一条适合十个人一起的评价,当然类似每天都要吃饭这类的论断除外。即便是好胜心的表现方式也很不一样,像那种热衷全球的电子游戏在我们那也只能影响一小部分人,而那些流传了千百年的古董似乎就只有我会了。
     那时候是我的父母一起送我到广州的,等我到大学安置下来后,父母亲就回家了。送他们走了以后,回来路上就买了一幅象棋,显然,如果我现在出门,包里一定会带一幅旅行象棋的,可当年不会。我带了象棋回去,准备跟一群刚刚认识的舍友交流一下的时候,他们都摇头婉拒了。起先我以为是因为大家还陌生,不愿太早进行有关输赢的活动(其实,真正的棋迷更愿意不打不相识),后来才知道,他们是真的没有涉猎这个领域。于是,大学的前两年,多少有点寂寞,和我下棋的严格说起来只有两个人,而且机会并不多,因此,跟前些年没什么区别。
     第一次在电脑上下棋,应该是在游戏中心。那时候联众还没流行开来,我也是偶尔的玩过一次,在大三之前基本上没有多沾手。早先就在网吧见人下棋过,还和同学一起嘲笑,有必要花钱来下棋吗,要下一起回去摆好了,想不到到今天一天不上网下棋就手痒。到了大三,我们搬了新宿舍,原以为基本告别电脑没想到却跟电脑发生了最亲密的接触,对此,我要特别感谢一位对我一生产生重大影响的舍友——农民。
     且不说大学四年他是如何象一位大哥哥一样对我照顾有加,单是他那部其实很破的电脑,就把我的生活拉到了今天这样的一条路上。或者这不是幸运的,也不是幸福的,毕竟,棋迷作为现实的概念常常伴随着一种悲哀,但无论如何,既然走到这儿了,也没有什么好抱怨的,反而,那台电脑对于棋迷来说,完全是一种真正的快乐,犹如我在去年第一次读到福克纳的小说那样的激动人心。
     我读书时候的大学图书馆门前经常会有一些打折书在展销,一次偶然的机遇,买了一本半价的五子棋教材,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坂田吾朗的《简明图解五子棋教程》,后来这本书送给中大棋协了。在当时我们系里正好也有许多人玩这玩意,于是就研读起来。上面好像有许多习题,刚开始心血来潮,就一题题做完,不知不觉水平就提高起来,当时大抵是计算力增强吧,在联众试刀时,一般棋室里基本上没有对手了。看到后面开始了解了一些开局,什么花月浦月之类,后来又买了一本更加经典的著作,新井华石的《五子连珠必胜法》,书虽然很薄,但对初学者来说却很有感觉,但因为后来放弃学习五子棋了,于是,到目前就看完前两章,花月和浦月的必胜法,因为我的聪明才智问题,结合了谱着当时在联众初级棋室简直就所向披靡了,于是就向高级棋室进军。
     所谓的高级棋室,其实是指用专业五子棋规则的那间,当时的我对一般的开局基本上都不了解,因为学会了一些简单的定式和计算方式,有了一定的行棋感觉,于是在没有打过谱的爱好者中自然是罕逢敌手,但遇到有些许专业知识的对手就常常一败涂地了。就这样糊里糊涂地下也大约下了两千盘吧,因为整天都可以下,所以打谱的时间反而少,很多定式是在实战中缓慢学习的,这其实不是一个好办法,磨刀不误砍柴工,显然地,先打谱再在实战中验证,才利于学习,所以我的五子棋水平总是七上八下的。
     能够认识到这一点,对棋艺的提高就会有飞跃性的进步,这一点在我后来学象棋的时候可以得到合理的证明。不过在当时并不觉得,那时候整个的就是一种及时行乐的思想,棋艺还没有成为某种追求,充其量只是读书以外的一种愉快的消磨时间的方式。在下了几千盘五子棋以后,我在联众所有的帐号都升到了二段,也许现在很容易吧,不过在2001年的时候,二段的分数还挺让人咋舌的。大约在这个时候,我忽然又没有下五子棋了,大部分精力又转到象棋上来,具体是什么原因我现在也不记得了,估计是属于三个感动的夜晚中的一个吧。
     
     说到那三个令人感动的夜晚,我还得再次感谢我伟大的哥们——农民!
     因为农民无私地提供他的电脑,让我在大学无聊的夜晚安逸的渡过。当时我还在联众下棋,因为烦于其中的规则和作弊,因此一直都没有追求高分的欲望,只是在平常的对弈中寻找乐趣。我忘了是在什么情况下开始接触网上棋谱的,但应该是在一个晚上,我在网上搜寻一些想要的谱,似乎当时我所收集的棋谱在量上和质上都不够。
     记得那天找到第一个东西是象棋桥,象棋桥附带有许多棋谱,不过当时应该是2001年冬或2002年春吧,因此棋谱估计还是少量,记忆中有橘中秘等几种。前面提到,早先虽然买了橘中秘,也多少翻过些,但毕竟没有手把棋盘去打谱,因此在网上见到那么简便的打谱方式怎能不欣喜若狂呢。
     不过象棋桥本身也有他的缺陷,就是谱太少了,而且分解成单谱看起来有点麻烦,另一方面,当时寻找与象棋有关的东西是一种乐趣。也就是在google里搜索象棋之类的关键词吧,后来发现了第一个令人感动的东西——象棋演播室。如果说,对我棋艺和境界影响最大的网站的话,一定是网上棋牌乐,一个开发了最普通但贡献最大的软件的网站。其实是个很容易的程序吧,相比许多围棋的打谱软件而言,它也算是简单的了,但就是这么一个简单的东西,网络象棋界除了演播室之外,仅仅剩下一个象棋桥了,而且因为XQF格式棋谱的普及,象棋桥的使用率也低得可怜,所有的软件高手都去开发对局软件去了(当然,围棋对局软件暂时没有开发的意义),在这个意义上,越发引起我对当年致力于开发演播室和制作XQF棋谱的先驱英雄的崇敬。
     正因为有了电脑棋谱这样先进的东西,我的棋艺立刻突飞猛进起来。棋艺的突飞猛进自己很多时候是不知道的,需要有对手来证明。因此,我要补充说一下先前提到的那唯一的两个大学时期的对手。第一个让我感到压力的是我一个舍友的同学——吴剑章。这里透露他的原名其实没有什么特别的意思,因为大学毕业的时候,我的舍友打电话来说,让我寻找原来挂在他宿舍墙上的一幅广东省地图,说是吴剑章留给他的礼物,而今天这个朋友已经杳无音讯,因为象棋结下的情谊,我对他也颇有好感。据他所说,我是他难得遇见的几个对手之一了。其实,他也是,毕竟在我身边的同龄人中,少有对手,因为道理很简单,除非有人和我一样用功或喜欢下棋,否则他得特别聪明,IQ特别高的那种,否则我怎么说也打过几页谱的。吴剑章下棋有个毛病,就是不管你走什么,他都走五六炮双直车,当时我一点布局知识都没有,而残局功力又不如他,所以基本是负多胜少。
     另一个对手,是我大学的一个同学,也是属于下棋乐趣浓下得也多的那种江湖草莽。他的着法不拘一格,记得第一次和他对弈的时候,他第二步就走边卒,出发点是这样的,你不是要三步出车的么,好,你先出吧,我三步边卒过河邀兑,我也三步把车抬到你的河线上的最安全的位置上,那多好呀。或者有时候就拐角马跳来跳去的,总之就是没有什么章法。虽然当时我下棋也没有章法,不过总的来说还算是工稳的,先手不是五七炮就是七路马,后手不是顺炮就是列炮,甚至可以用堂堂正正来形容。因此遇到他乱战一番常常无所适从的样子。
     后来我是怎么击败这两个强敌的呢?说起强敌,让我想起武宫正树。网络围棋中棋人论坛的版主无酒居士在他的一篇大作中提到,武宫正树一字排出他的十八个强敌,然后可爱的附上自己的宇宙流杰作,把十八个强敌全部击败。我特感兴趣的是无酒用的那个排字,就象孔乙己排出九个大钱一样,武宫把十八个对手都排了出来。我跟武宫是没得比啦,但我击败我的对手也是付出努力的。对吴剑章的五六炮,我一直都很别扭,一个原因是因为他从来这么走,而这个局面不兑子很难打开局面,甚至可以用国际象棋中封闭型布局来形容,另一个原因就是他从来都走左中炮(也就是说,应该是五四炮,只是作为一种布局形式,五六炮是习惯性称谓),我也喜欢走左中炮(我是左撇子,不知道他是不是),于是每次都是列手炮,特别的难受。后来我专门的学习了橘中秘的几篇列手炮的着法,攻杀能力提高许多。其实在《自出洞来无敌手》中,我最早感兴趣的也是出字列手炮,双车双炮集于一翼,弃子强攻,感觉特过瘾。因为掌握了不少列炮的陷阱和攻杀技巧,在后来与吴剑章的对弈(也是我最后一次和他对弈,甚至是我最后一次见他)中大获全胜,当然,当时我并没有告诉他原因,而他却对我“设计”的这个布局心悦诚服。
     而对我那个野战派的同学呢,因为我们是大学同窗,做了四年的邻居和棋盘对手,所以对弈的机会就比和吴剑章的多得多。自然,因为是互动过程的棋艺,我战胜他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归结起来的原因在两个,一个是当时我不停在研究一本屠景明老师的著作《夹马炮对屏风马专集》,虽然到后来也没有全部打完,但中炮盘头马的威力却大大加强,另一个是在这样的基础上到弈天网被人蹂躏,俗话说瘦死骆驼比马大,等我被蹂躏得差不多的时候,再跑去和那位同学下,居然赢得一塌糊涂,一个晚上都没有给他一个和棋的机会。当时高兴地引用李开先的那句诗——“千盘未得一和棋”,信然!
     
     第二个让人感动的夜晚,是下载到棋隐,应该是早期的4.15版本。在当时,网上可以提供下载的对弈软件少之又少,棋力算强的大约只有将族,不过因为是dos下的,所以我一直都不喜欢。找到了注册版的棋隐,当时的感觉有点像捡到一个钻戒,拥有它就像拥有某种价值,然而它有什么用,却一时说不上。跟棋隐对弈说不上有什么帮助,当时那句号称你不可能用两种一样的着法战胜它的广告或者说介绍并没有给我带来很多感觉,于是尽管当时有点感动,却没有带来什么革命性的影响。而真正感动的却是后来制作个人使用的XQF开局库的时候的局面分析,后来的巨大帮助也就让我对当年的无意心存感激。
     说到第三个感动的夜晚,完全可以跟第一个感动的夜晚媲美。现在回顾起来,我大约是2002年初到弈天的。进入弈天是个很奇特的事,是什么时候起那么的幸福,我早已经忘记了。因为有了互联网,这个时代就象一个巨大的图书馆一样,把数之不尽的信息放在你的面前,猎奇的我在上网下棋之余也喜欢去寻找关于象棋的其他东西。最早的时候去的是中国象棋网,几乎把上面转载的那些近代国手传记全部看完,当时的感觉特别的过瘾,然后就是浏览各个象棋类的专业网站,一个无意就连接到弈天棋缘。作为对弈客户端,中国游戏中心我从来没有安装过,理由很简单,感觉实在太过幼稚,而联众则装删几回,主要是不满意上面的一些无赖和作弊,后来见到中国象棋网和弈天棋缘的客户端,可惜前者一直没有安装上,不过估计也没有实质上的用处。而弈天棋缘客户端则装了挺久,当时进去的感觉就是到处都是高手,看起来应该算是低分的了,赢我就跟切菜一样容易,虽然说许多人都说喜欢跟高手对局,这样可以学到许多东西,但是经常被人蹂躏坦白说也不是件容易承受的事,何况是自己特喜欢的活动,多少还是打击自信心的。
     所以在大三的下半年,也就是我放弃五子棋后的大约半年时间里,我大多是在联众下象棋。因为我的伟大的农民同学,所以我经常一个人下棋到深夜不亦乐乎。然而联众这种网吧共有的平台,实在是弊多利少,时常被人耍赖以致非常郁闷地跑到学校的BBS版块大灌其水,记得曾经发表了《小议悔棋》、《联众耍赖大观》之类的文章,然而虽说如此,仍然没有痛下杀手,把联众一下子从电脑里清除出去。
     我被联众折磨了许久却没有立刻抛弃他的原因是我还没有迷上弈天。在这里先唠叨一个问题。这世界上有三种人。当然啦,人的分类很简单,性别就可以划分了,我说的是别的意思。一种呢,就是对什么新兴的东西都不大愿意自己尝试,而是一开始就问为什么怎么样,还有一种人态度比较随便,有人说就听,没有人说自己找也没有意见,最后一种就是我这种,特别的顽固,非得自己看清楚不可,不但自己想清楚,还不愿意去问人家(指新兴事物,而不是不懂的问题),更夸张的,还特别鄙视第一类人。所以我在弈天混了很久都是R级。
     发现弈天的迷人在于擂台制,这也是所有弈天玩家最为津津乐道的事情。所以我说的夜晚第三个令人感动的夜晚就是我在弈天星海湖第一次打擂成功,我升为1舵,这个具有革命性意义的一盘棋,尤其是我以马炮残棋战胜对手(好像级别不低),更让我兴奋不已。
     很遗憾的事,这个1舵来迟了半年。因为气血问题,我没法在别的地方逗留太久,而每次看到岳阳楼上演龙虎斗的时候,我又得先到星海湖打擂,而我第一次尝试却很郁闷的失败,没下几盘分不够了(记得是1350分底限),所以我都是在聚义堂找R级兄弟切磋,但当时仍然讨不到什么便宜。
     虽然说下得乱七八糟,但我却只是下慢棋,半年多就下了一千盘,也就是2002年全年吧,三个马甲包括乱走的一些总共一千盘,大可用输棋已过千来形容了,到后来,说到上网下棋的事,我逢人就说我在弈天下了一千盘(一天一千盘?咋舌),人们问我成绩如何,我往往语噎,当时好像最多也就到四关吧,还是湖四关,说起来实在有点惭愧。不过当时似乎情有可原,因为下得太多吧,所以没法太认真,不象现在一天只下一两盘,聚精会神地取得好成绩,起码也就楼上六七关了。不过依然在打擂的时候紧张,即便是以前大学期间,我也在堂里击败过上段的对手,现在赢下有段位的对手也是常有的事,只是,一旦是打擂的话,过分的追求往往给自己压力,以致常常瞻前顾后痛失好局。
     因此,虽然升舵,但读书期间打擂并不多,一来也是下得很随便,二来当时水平也很有限,不比现在至少也有几关能一往直前,到了高处多少也有些信心吧。然而,这事绝对是有革命性影响,至少让我发现了弈天的诱人之处,自己也玩得更加快乐起来。
     在可以回忆的记忆中,这三个夜晚,给了我的棋艺生涯莫大的影响,尽管有些要到后面才会真正体现到,比如说,现在白天打擂,晚上扩充自己的开局库,用棋隐进行中残局分析,也对白天的对局进行复盘,这些个人提高棋艺的方法,归结起来,贡献都来自这三个令人感动的夜晚。我的不经意的发现,毕竟成功了作为棋迷的简易梦想,也树立了某种莫名其妙的追求和自信,这对专业爱好者而言,多么让人快乐呀。
     
     在2002年,大约也就是这样的一个状态。不停地上网下象棋,然后自己也打两本谱,另一方面到处买棋谱,以致广州各大书店都跑遍了,觉得不错的都买下来了,当时也集下几十本吧,但仍不满足,总喜欢在网上寻找各种资料,或者说是一种猎奇和求全的喜好吧。
     仍然是棋牌乐,实在要说声谢谢呀。在棋牌乐的留言板,总有一些兜售棋谱的广告,因为中学时代就有凭着杂志购买各种学习参考书的习惯,于是,凭着对棋艺的热爱也就相信网上棋友的广告,于是因此结识了两位“富奢”的棋谱书商,一位是江西的华铨纶先生,我从他那买到了《反宫马专集》,另一位是上海的平凡先生,我从他那买到《马兵专集》和《炮卒专集》。当然,其实后来我有很多机会再买到这两些书,只是当时不知道罢了。
     陈廉庸的两本残局一直被我奉为至宝,可惜,一直没有勇气去打一遍,因为实在太过艰苦了,或许过些日子有决心也不一定吧。相比之下,《反宫马专集》却挺下功夫的,原因主要是,在早先上网接触学有专业知识(也就是懂一点谱的意思)的对手,屡屡受挫于反宫马和过宫炮。记得曾经装过一次基地城市的客户端,尽管后来因为人少而把它删了,但唯一的一次对局却怎么也不会忘记,连输六盘,而每次我的对手都是把炮夹在屏风马中,后来才知道,这就叫反宫马,而且一直以来都觉得,对手的一个炮放在士角保马是很难打进去的,另外之前说了,我属那种攻强守弱的棋迷,如果人家一开始就摆出防守反击的姿态,我就已经处于心理劣势了。于是,在网友之间宣传得沸沸扬扬的《反宫马专集》还没打开就深得我心了。
     在打谱之前,我的想法是至少要在与反宫马相对的时候,找到平衡的着法,假如开局捅了漏子,那后面就摆不平了。可惜的是,胡老写这本书的时候,可以说是满怀信心,反宫马方怎么说至少也能弄个平先出来,于是打着打着,不知道咋回事,后来就像传说中的恋爱定律一样,恨极变爱,现在打擂下棋,后手祭出的定然是堂堂正正的反宫马。
     后来看到篇文章,就是弈天网管蔷薇先生的《下棋人都走反宫马》,一高兴就拿这个来做学校BBS的昵称了,不过虽然是这么用着,下棋的时候并不是这么走,相反早先一段时间因为用XQF打《橘中秘》的缘故,先手都是中炮盘头马,后手更多的是走顺手炮和列手炮,攻杀非常的激烈,不是你死即是我亡,少有和棋的机会。当时走顺炮,先后手大多走横车,因为多用古谱套路,而对手走双正马时候,往往不知所措,走列炮都是用大列手炮,这些小手段,几乎只能用来欺负没看过棋谱的“羊牯”,而对熟悉现代布局的对手往往一败涂地。因此在学习了屠景明老师的《夹马炮对屏风马专集》以后,后手基本都用屏风马了。
     不过总的来说,当时的棋还是很肤浅,是指比现在还肤浅,大抵上开局几步和谱着一样,而后往往变得不知所云,大有那种号称前几手与大师走得一模一样的态势。但虽然如此,也尽管有一些自知之明,但在那种无限制上网的时候,依旧长时间地保持着对象棋的狂热,这种狂热持续时间一直到2002年结束,也就是在弈天网下满一千盘棋为止。
     在那段时间里,早先现实中的对手仍然只有隔壁的一个同学,每隔几个晚上都会相互较量一番,直到后来参加了一次很不正规的学校比赛为止。
     那一次的学校比赛算是一次选拔赛,由几个学生(可以说是很没有经验的学生,即便是跟现在弈天网一些帮派的负责人相比都有很大的差距)负责组织的,这是到后来才知道的,而事实上之前我准备了一个星期。
     先前说了,因为开局技术水平不行,在网上被人蹂躏太久,对自己也就失去了自信,不会像一些中炮狂热者那样,不管别人走什么都走中炮,但我的散手棋又很不行,往往对对方先手不走中炮的局面感到特别的头疼。因此在比赛前的一个星期,我对这个问题做了一个特别的准备工作。
     这里先补叙一下我曾经花了一个晚上的时间看中国象棋网上的棋人传记的事,也许是因为文人侠客梦的缘故吧,我对里面的四大天王、五虎上将之类故事尤其神往,恨不能早生百年游刃其中,因此,不自觉中棋风也受其影响。早先犹如林弈仙那样大砍大杀的风格,逐渐被类似黄松轩那样钢腕有力的风格所代替,先手依然是中炮,但已经不只冲中兵,大抵上是适时而近,后手的屏风马也不再急于反击,大抵上是寓攻于守,渐图后效。当然,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棋坛锦马超万启有都说那个时代中炮开局已经过时,是仙人指路的开局时代了(可惜,让他死不瞑目了,这个时代到今天都没实现),所以当时对付仙人指路的方法有许多,但最出名的还是钟珍(这也是我十分神往的一个棋人)、谢侠逊等人常用的金钩炮,而我又正好买到一本屠景明老师的《偏锋炮》,因此那一个星期时间我专门练习金钩炮对仙人指路的后手局。
     遗憾的是,我苦心孤诣受尽折磨走了一个星期的金钩炮,比赛的时候我少有的几个对手先手全走中炮,个别同学甚至还有炮吃中卒的嗜好。原来以为我会遇到很多高手,毕竟在弈天网被人蹂躏得没有什么自信了,但后来在庆幸之余也有些失望了,前面都挺顺利,但到了最后一天下午,第一盘先手优势棋,没人磨和了,第二盘,车马炮对车马炮,我尽多五个兵,结果居然输了,然后就开始自暴自弃,终究没有取得什么成绩。
     那是一个很让人失望的比赛,我又一次看到自己的弱点,同时悲惨的学会了金钩炮,以后大凡输得心烦意乱的时候,见人走仙人指路就开个金钩炮乱来一通,结果自然是凶多吉少。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认识了中大棋协的几个朋友,不时的交流和嬉笑怒骂,给我失败的大四生活带来不少乐趣。
     
     其实单就棋而言,大四的日子没有什么好追述的地方,棋协的朋友只不过是多了一些相互之间有共同爱好的默契,不说棋的时候,我们也谈考研、找工作之类关系国计民生的大事,而棋本身,他们也没有什么可以教我的地方,充其量也就是多了几个认识的对手罢了,尽管很难得地能面对面的对弈,然而也不算是什么很大不了的事情。或者说是那个时候,迫于毕业的压力和非典的肆虐,我连下棋的心都淡了,或者说是没有了向棋艺冲击的勇气,于是,可以统计的是,大四下半年在弈天的对局只有两百多盘,平均一天不到两盘,这对于一个几乎天天都在上网的棋艺痴迷者简直有点不可思议。
     大四对我来说,是人生到今天最残酷的一年,那年我二十一岁。一方面看着人家歌舞升平、喜乐哀愁,一方面自己背负着整个世界的压力,还要在欢乐里逃避自卑和失败的无奈,自己种下的苦果必须强迫自己面对,我是这么告诉自己的。于是,在大四的最后一段时间,我基本不碰棋,或者说是没有心情和意志了,或者说憋着一股劲把神经拉拢而不让它到别的地方去吧。
     棋艺对我来说,有时是一种状态,在之前的日子里,也许是我逃避现实太多,正如以前写的一首打油诗的开头一样,“少小即谙世间事,避身弈道自在游”,于是我得到世界的报复,或者说是遗弃。我一直梦想有着一个富裕的背景,或者那样我就会安逸地沉迷于文学和艺术之间不问世事,我一直梦想是一个古代太平时期的王子,而我决不会为争夺地位而拼搏。人生有许多种快乐,我追求的其实也简单,然而事实上我有着比他人更加严峻的现实,于是,从“误入棋途”中自拔也许是大四一件非凡的事。
     从认识曹操起,就对酾酒临江、横槊赋诗的豪情倾心。大四后期许多个晚上,都和棋协的一些朋友,在学校北门的珠江边迎风畅谈,棋之外,我们还有着许多的梦想,而当每个人都为着未来努力的时候,我已经处在大学生活的顶峰。在我带着无数的遗憾离开青青康乐园的时候,我说总有一天要再回来,那时候我的身边还有一本《竹香斋象戏谱》,坎坷无比,却仍死性不改。
     命运不会轻易垂青任何人,努力终究会有回报,当我重新见到阔别已久的藏书(毕业时曾将藏书安置广州同学家中,半月后方移置顺德),甚至热泪盈眶,幸运了,我没有艺术家那么决绝,终究没有艺术家的成就,而生活,也就不那么潦倒。
     
     
     
     
     
    求道何须争输赢
     
    来到顺德的日子,不值怀念,去年七月,不堪回首,大悲大喜虽说人生至乐,然毕竟与愿望相去甚远,虽说既来之则安之,然毕竟有终日郁郁寡欢之感。如此之念,竟不敢下棋,如此之念,亦沉迷于棋,世事无常,是也!
     2003年7月,我离开广州,随身带走四年来收集的所有藏书(除极少部分在毕业时赠送他人)和八百元人民币,安居顺德,开始了一次完全陌生的生活。十七岁那年,父亲和母亲陪伴我来到了广州,在大学的前两天,我就认识了家乡的校友,认识了大学的同学,那是人生自立的开始,但毕竟有着许多的依靠。二十一岁那年,我走出校门,来到传说中的社会,不胜感慨,甚至暗暗地对自己说,除了这张文凭,我一无所有,饭碗,在今天它还是我的饭碗,于是,一阵沧海桑田的感觉油然而生。
     曾经被毕业的激动感动过,因此情绪十分的不稳定,整个七月都处于一种无我的状态,这也是我在弈天星海湖升舵以后,唯一的一个月没有碰过棋。我都做了些什么呢,甚至到如今,从毕业到如今的一年多的日子里,我都做了些什么呢,往事不堪回首,甚至就罢了,有时连抬头向前看的勇气都没有了。
     孤独,从来没有感受过的孤独,离开父母似乎有些习惯,没有乡音似乎已成必然,然而连个可以说话的人都没有,对于世俗的我而言,实在是一个悲哀!我如同教徒一样忙于自我救赎,于是我把整个七月的白天安置在工作中,我把整个七月的晚上安置和朋友的网络聊天中,我把整个七月的深夜安置于在beyond和唐朝的摇滚中,在音乐里看到昔日大学的生活的影子,却真的一个人在黑夜抱头痛哭。
     回忆苦难就是一种幸福!二十一岁以前的人生,我何曾有过失败,我是人们口中那种被赞誉夸奖大的孩子,尽管第一次英语四级考试的覆顶之灾,我曾一夜难眠,但也不过是一次而已,犹如高考前的所有失败的总和都不及高考一次的成功。然而二十一岁那年的求职生涯,对我十来年的放荡思维发出了最现实的蔑视,在炎热的中国南方都市,我焦灼的心时刻不得安宁,然而我却坚强地站在最前方,不曾放弃。紧张过后,难免崩溃,当我以第一天到顺德为由买了一张beyond的CD在夜晚大声高唱的时候,我泪如泉涌,什么亲恩大无限,什么不羁放纵爱自由,什么归家的讯号,什么那双眼动人……离开亲人,离开朋友,独自在最无助的人生中翻滚了七天,回忆是那么的悲哀,没有亲人,没有朋友,一个陌生的城市,却有着无数等待着的挑战,勇气是那么的贫瘠,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可是,我伤心了吗,我为谁伤心了,人世间有那么多情情爱爱的事,有那么多悲悲欢欢的离合,他们都不哭了,我还有什么好哭的呢?一年多以后的一个夜晚,在冰凉的冷水中,我吟下了一句伤心的诗,“落魄江湖载酒行,长年惟闻醉歌声”,然而,人生有那么多的不幸,我算什么呢,吃好住好,比起街头卖艺的人们,比起街头行乞的人们,我难道不幸福吗,比起面朝黄土背朝天的人们,比起满手黑污满身油味的人们,我难道不幸福吗,人生有那么多的悲哀,小文人,何必斤斤于如此的无病呻吟呢?
     我是一个聪明的人,也许是吧,我是一个勤奋的人,也算是吧。我所不满的生活是因为什么呢,是因为棋吗?是因为我在大学时候对棋的沉迷才导致后来的失败吗?不是的,棋,永远只是我生活中很小的一部分。的确,我是很虚荣的,然而即便如此,我对文学的渴望仍然远远胜过对棋艺的追求。我深刻地知道,自负的梦想在现实中承载,往往需要太多的担忧,偶尔的折腾,轻微的羽翼就会夭折,于是,当我卑微的投靠现实的时候,梦想失败了,现实也失败了,不放弃梦想的我,只好在如同花脆玻璃般卑微的现实上小心地构建梦想。
     
     重新拿起棋的时候,是我再一次向现实妥协的时候。人生不如意十常八九,据说这是神雕大侠十分激赏的句子。在这个陌生的小城,赶往广州寻找记忆的大学,弥补曾经匆匆错过的友情之类的东西,不是办法,和朋友在声音里在文字间回忆过去互诉衷肠,也不是办法,在现实中寻找不到安慰,于是,再次沉迷于趣味中,所谓文学,所谓棋艺。
     作为逃避孤独的一种方式,也作为棋艺的不懈追求,一个月的沉醉之后,我在八月开始下棋。其实原本就有一段时间不能下棋的打算(不能确定网络的可行性,即不是每个地方都可以随意上网的),于是,把竹香斋带在身边,而此时没有必要了,早先预备下光盘资料和打印的棋谱也没有用了,网络依然是那么的随意,甚至说更随意,生活条件也优越,甚至说很安逸,下棋,应该是一种享受,尽管它因为压力而给自己带来某些苦恼。
     当就棋而言,2003的下半年似乎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一定要说有的话,也许是对弈天的系统更加熟悉了一些吧。以前多是在聚义堂里下,也打擂,但都是下棋,而没有玩别的东西,一则读书的时候对跟陌生人说话这种事不感兴趣,其实在一直都不感兴趣,多少总觉得别扭,而对帮派之类的玩意,本身就觉得无聊吧,而看棋之类,谱都看不完还看人对局,也没多大意思的,于是根本就不需要“点”(弈天货币)。然而后来一次偶然的机会(下表),得了些点,后来就希望多一些,去买一个铁牌来,然后能够摆残局,过几回江湖棋摊主的瘾。不过话说回来,靠整天在铁人巷(后来也关了)摆残局一点点的“骗”来买铁牌也不是办法,一心烦后来也真的用百多元人民币向刀八先生买了些点,虽然有那么一点点痛心,但多少也算支持弈天网的建设吧,毕竟它给了许多许多的快乐。
     另外值得一提的事,就是在三个感动的夜晚的基础上,继续探寻网络象棋资源,于是就下载了楚汉棋缘、梦入圣蛋、象棋挑战者之类的软件,不过这些都没什么用,前者偶尔当做对局的对手而已,后两者基本就是摆设,浪费电脑内存。这时候真正起了些作用的是棋隐,大约是无意中发现吧,依靠其在弈天打擂,估计跟网上所谓的人机合一差不多,大约赢到了玉门关六七关,分数2300左右吧,也就止步了,因为发现对手跟我一样,拿着软件按部就班,于是也就打消了什么冲刺华山之类的念头。
     不过呢,也不是没有好处的。软件就象一个老师,初级的老师吧,有很多缺点的老师吧,但无可非议,软件的棋力比我强,它至少能看得出一些“较为简单”(对我来说也许就不简单了)棋步的优劣,在用它与对手对局时,我作为一个旁观者(大多时候是),可以清楚地看到和了解到对手是如何在软着中走向灾难,而软件如何把握住到手的优势,逐步扩大,的确,依赖于软件,最终只会降低自己的思考能力,产生因脱离软件后的局面警觉性,但,偶尔的使用,在棋理和棋的局面观方面,似乎可以说是不无裨益的。
     除此,也就没有什么别的事了,尽管当时也下了不少棋,但都没什么特别的地方,还是跟以前一样下得随意吧,胜负皆有之,似乎一点印象都没有留下,而到了年终,忙于工作,下棋的印象更是荡然无存了。因此,下半年在“棋界”可以称道的事,也许就剩“邹郎”一词了。
     
     记得曾经写过一篇小短文,表示跟过去的日子告别,决心要以邹郎——新的姿态出现在生活中,从那时候起,我在网络上的名字,都是用邹郎。这个名字第一个签名档是“以周郎为梦想”。三国时期的历史,因为三国演义倍增秀色,出于文史的爱好和天性的不羁,一直以来对周郎的风采都青睐有加,所以,作为周郎的谐音,或者可以说是邹郎的第一个原因吧。
     另一个原因就是前面所谓的对过去的日子告别。早年(读书的时候)在网络上所用的名字可以说是千奇百怪,在现实中的绰号也各有特色,然而大四那段伤离别、悲前程的痛苦遭遇,总给我以不堪回首的感觉,于是,我想着要接受现实,没有离经叛道的勇气和能力,只好在妥协中伺机逃脱,于是,正依着日后一句诗中所言,“周郎风情壮我魂”,从天马行空的瑰丽生活到真正的一地鸡毛,却开始在鸡毛堆上费劲地编织着瑰丽的梦想。
     投身于象棋家园论坛可以说是一个偶然,也可以说是一个必然。早在大三还是大四的时候,就登录过论坛,只是那时候觉得没意思,跟人家说些无聊的事也就不外乎是互相谩骂、互相吹捧、互相调笑之类,满足于虚荣心或偷窥欲吧,纯粹属于浪费时间。可世事弄人,想不到毕业后的工作,真的会无聊到以论坛灌水来消磨时间,于是,一年下来,数千篇水贴,外加一些沽名钓誉的小文章,邹郎一词,在弈天也就颇为人知了。
     邹郎是虚荣的。坦诚地承认这一缺点本身也是对自己有自知之明的吹嘘。作为网虫的习惯,每当发一个帖子,都希望看到他人对自己的回应,网络社会跟现实社会是一个道理,当名人成为名人以后,肚脐眼多大都成为追星族的研究对象,然而疯子即便说出两条平行线永不相交这样的绝对公理,也不会有太多人在意。于是,邹郎每隔一段时间就“发表”一篇数以千字计的文章,这些其实对于当年受过十数万字地狱式训练的人来说不过是家常小事,而偶尔的偏激言论却博得了不少同好者的激赏,偶然的赞誉大大地满足了自己的虚荣心,生活多了些姿彩。
     其实,细细想来,快乐来自另一个因素——在一个虚拟的意境中逃避孤独!我觉得现实中的自己似乎是让人讨厌的,形象不佳就算了,似乎还有许多令人厌恶的缺点,天性的叛逆和小文人心态的一点点多愁善感,于是,在人们的眼神里我总能察觉到丝丝不满,在陌生的环境里,就切身地体验到孤独。
     人都有交流的欲望,交流的方式多姿多彩,而我最终只能选择一种,就是网络。文人相轻,于是我栖身在象棋论坛里,因为我被一句话感动了,象棋家园,象棋爱好者的网上家园。想起近来读刘震云的小说,同性关系群体还在追逐着他们的家园,我岂可厚非。尽管家园其实一点都不是家园,今天的论坛宛如一个杂乱的现实社会,像刘震云的单位,像刘震云的故乡,像刘震云的一地鸡毛……然而即便是故乡,也有几个阶级兄弟,何况天南地北的网络江湖。我结识了许多朋友,网络上只能以名字作为标记,然而看到名字却有许多亲切的感觉,在文章的唱和中,在棋艺的讨论中,在无聊的拉家常中,隐约的关怀和淡淡的情谊,或者只有如我这般切身地享受着孤独的人才能幸福地感受。
     幸福延续至今,却不知何时结束,显然地我强烈地企盼着改变这种方式。在我22岁生日那天,过得特别的惬意,我充分地把这样的幸福发挥到了精神的极致,以致忘了告诉父母那天是我的生日。记得那天,我矫情地上网“索要”祝福,出乎意料的是,数十位朋友的光临,还有许多好友的诗文送贺,欣喜之下,不擅吟诗的我竟然也憋出了八句七言:
    颛顼香火著此身,周郎风情壮我魂。
    孤身岭南又何惧,网友齐来贺诞辰。
    诗文百篇蹈高义,贱语几声难报恩。
    但借月光三万里,遥酒一杯谢良朋。
     记得大学毕业时候,在学校BBS的签名档,我写了一句改造过的诗:四年一觉广州梦,赢得逸仙薄幸名。四年日子一晃而过,二十年似乎也不为长,如梦般醉醒无依,充其量也就留下些茶余饭后的一点点口耳相传“奇闻逸事”。二十年过后,生活没什么理论上的进步,沉醉于网络的另一个梦幻,在现实的孤独中自我逃避,却深深地陷入另一个孤独中。
     
     年及弱冠始学弈!真正的学棋生涯是从弱冠之年开始的。可惜呀,据说二十岁至二十五岁这段时间是人生最宝贵的财富,世界冠军是这个时候产生的,特级大师也是这个时候产生的,大作家也是这个时候成名的,而我却是从二十岁才开始为写作而读小说,为棋艺而学棋,从二十岁开始不会再有任何虚幻的冠军梦想(上大学的时候还有打乒乓球的渴望,尽管后来也参加了一次全校的比赛,但一败涂地,从此正视此事,诚恳地把兴趣作为爱好,而不是特长),如今已经荒芜了一半岁月,自己也一事无成,回想童年至今,一生苦命的父母殷切地希望,他们的孩子能像如今的我这样,在办公室里游手好闲地浪费纳税人血汗,可是呀,我不满足,在绚丽的人生中活跃的人也许会再追求平淡安详的幸福,而,简单的幸福的人们,又何曾不是希望过一场大悲大喜的轰烈人生呢?
     然而,的确,愿望归愿望,或许将来,我会希望我的后辈成为一个有特殊成就的人,无论是体育、科学还是艺术。而如今的我,只有在平淡的生活中给自己以辉煌,于是,在各种借口下,我从2004年开始,正式自学围棋。
     其实之前我有两个机会学习围棋的。在高中毕业以后的那个暑假,在跟一般朋友玩乐的时候,曾经涉及到这个高深的领域,后来一个成为军官的朋友就送给我一本家传棋谱,就是围棋界很有名的入门书《围棋初级读物(合订本)》,只是在一个没有环境的状态,无法着迷和用心,看了几页就抛掷脑后。第二个机会是在大学的时候,寝室的同学偶尔的玩乐,也涉及到这个高深的领域,于是就跟着隔壁一个大年级的师兄学几盘,记得当时初学的是从棋盘星位划割出来的十道盘,不过也就知道了一个小目无忧角就没有再坚持下去了。
     为什么学围棋呢?原因可能可以列举出来很多,譬如说孤独,譬如说希望无棋不晓,譬如说希望能读懂围棋谱,然后收藏之,譬如说在棋艺上拓展认识和境界,等等。无论如何,我还是开始认真地自学围棋,也上网与人过招,甚至说是虚心学艺。
     其实怎么开始学围棋的并不要紧,难过的在于,学围棋的起点就是我五子棋技艺的终点!我一直在怀疑是否能有人能够同时精通这两项技艺,也许只有老顽童周伯通、笨人郭靖之类可以一手划圆、一手划方的人才办得到的吧。因为围棋和五子棋是完全不同的两种概念,却使用的是相同的器具,那么,对着一片黑子白子的时候,你在想着什么呢?一条条线,一块块棋,死活,手筋,还是挡活三,冲四?尤其是棋子多的时候简直不敢想像。
     记得在大学毕业前后,我还一直宣称自己颇懂五子棋,因为看过几页谱,下过几盘棋,业余中也算半个专业了。原本为了更专业,还收集了许多的棋谱,在网上搜罗出来公为私用地打印出几百页纸,然而最后也是半张都没看过。或者可以这么说,如果把我的所有技艺能力包括吃饭睡觉都在全世界六十亿人面前排座次的话,那么我的五子棋水平相当于其他能力而言,肯定是第一位的。毕竟这个世界上能下专业五子棋的人实在是太少了,尽管我也只能算是刚入门。然而我却没有把这项也许可以称得上个人最优秀的技艺坚持下去(也许将来会“再从头,收拾就河山”),也许是因为“曲高”和寡,也许是因为它自身的弱点和局限性,但最直接的原因,还是因为我开始学习围棋,从思维上放弃了五子棋的思考方式,尽管在心理上我始终没有放弃它。
    我学围棋是从死活开始的。毕竟在这之前我已经有了各种其他棋类的经验。譬如学习五子棋从计算攻杀开始,学习象棋是从幼稚的对局杀法开始,总之,作为智力搏斗的棋类,终究是把死活也就是胜负放在第一位的。然而,事实上,当我学习了围棋以后,就不再有这样的想法,这就是我所谓的“求道何须争输赢”。
     
     学围棋的时候,我已经参加工作了。人们常说,几番风雨,磨平棱角。记得大学毕业前,曾经一个在校园里个性十分张扬的同学很认真地对我说,无论你在学校里怎么特立独行,到了社会上你还是得收敛起来的。什么理想,什么大志,生活还是一地鸡毛的现实。曾经年少轻狂的中炮盘头马被平和的棋风所代替,那么,对围棋的理解,自然会有些许超越的境界。
     围棋是这样的一个游戏,它几乎没有和棋,但也没有多少净死、净杀,死活题的紧气局面在实战中是不多见的,何况还有一句话叫“棋死还可劫生”,与象棋、国际象棋胜负观念不同的在于,象棋之类胜负在于将帅一子,能将死对方就算是只剩一兵(如对方十六子,胜方一兵闷杀,同好者可以想像出类似局面)亦是胜了,反之,就算吃尽对方车马炮,输了还是输了。围棋特异的极致就表现在它的半目胜负,因为它是发展型的比多少的游戏,因此它多少有种经营的性质。围棋的这种区别对于自小修业围棋的爱好者来说,是很正常的,但对于象棋爱好者来说却是一件很特别的。
     如前所述,我是二十二岁后开始学围棋的,也许这个时候的生活已经没有太多的激情,更多的该是理性的思考,正如我清晰的知道,我不可能成为象棋国手,我在象棋的道路永远没有尽头,或者是不停走下去到寿终正寝,或者及时行乐地追求棋技胜负本身的乐趣,因此对于围棋而言,胜负已经是无法追求的目标了,可以说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于是,围棋对于这时的我,也就成了一个境界的追求了。
     正如当年浏览中国象棋网等网页寻找棋界的历史一样,我在2004年的上半年也看了不少关于围棋的故事,无论棋技如何,但毕竟可以说终于走近了这个原本对我而言属于陌生的艺术殿堂。许许多多神奇的故事,譬如当湖十局、日本争棋之类,犹如武侠境界让人如痴如醉,周懒予、范西屏、施定庵、秀策、秀荣之类的名字,让人悠然神往。现代如吴清源大战十番棋,聂卫平大战擂台赛,种种叙事,现在读起来仍然热血沸腾。
     于是,后来买了本吴清源的《中的精神》,虽然在网页上看了他的自传《天外有天》,但还是买了本,也许是因为阅读的时候感觉不错吧。其实,我并不怎么喜欢吴清源的,觉得他在两千年的时候给你来个二十一世纪围棋,总是有点做作之感,又或者他把围棋联系到很高很高的哲学高度,俯视而下,有点浑身的不舒服。但毕竟还是挺佩服他的,大凡执著、坚毅的性格,都很让我崇敬,所以我的卧室里还悬着一幅那位在轮椅上比赛的斗士赵治勋的绣像。从吴清源那,也就是在刚入门围棋的时候,我就接触到围棋第一人的思想,正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我这样的半桶水的读书人和入门的围棋追求者,感受到某种围棋本身散发出来的特质,具体是怎样的,我也无法说清,只是感觉到,在围棋的身上,我找到某种在象棋上没有的东西。
     
     我曾经在先秦诸子语录里提取合成了一句话,“技近乎艺,艺近乎道,道之所求,止于至善!”,对于棋艺我也是如此理解。因为围棋的胜负有着一种极为微妙的定义,甚至说,它跟大部分棋类是不同的,这里可以包括,譬如,象棋、国际象棋、五子棋,它的胜负可能来自于微小的量的差距,从这个意义上说,它更接近于体育竞技如跳远、跳高、跑步、举重之类的比赛。
     但事实上,这种微小的差距,只能来自超级高手之间的较量,正如零点零几秒的追求只能属于世界冠军级的短跑选手那样,大凡低水平的棋手之间的较量,因为棋艺力量的不足,这样的差距都是可以弥补的,或者说实际上是可以避免的。那么作为棋艺追求的一种,追求步法的(在自己理解的范畴中)绝对精确就成为一部分棋手终生的奋斗目标。日本有所谓的求道派,有所谓的美学派,大抵如是。
     而我对于这个微小的差距的理解是,可以忽略不计。然而这差距是区别胜负的标志呀,结论还是忽略不计,并且胜负本身就可以忽略不计。第一,我们没有可能达到专业棋手的高度,所以胜负本身存在着水份,胜有不干脆不巧妙不够好的地方,败自然不要多说。第二,假设条件是我们不去参加比赛,那么作为一个一辈子的业余者来说,一两盘棋的胜负有什么意义呢?第三,如果要追求成为一个专业棋手,我也只能是象棋手,不可能以围棋为业,毕竟我跟天才没有任何相似之处。那么作为副业的围棋,能到什么样的地步就让他随遇而安吧,它既无关生活,又无关粮食,甚至于精神追求的关联也不大。第四,象棋是这样的一个游戏,就算你劫得一车,走成单车对士相全,那也只是和棋,这样可以说是正常情况下最大兵力差距的和棋了,但假如是其他的话,那么无论怎样的取胜,它都是百分之百的胜利,也就是净杀对方,但在围棋不是这样,围棋的胜负可以是半目,即百分之五十点多一些对百分之五十点少一些。那么,在我这个成年以后并不将胜负放在眼里的业余的业余爱好者(在我的概念里,还有一种称谓叫专业爱好者,比如说下象棋的我)而言,半目胜负根本算不了什么,大家都经过一番努力,其中会有妙手也有臭招,对于我们,这几乎跟运气挂钩,那么这样的半目能算什么呢。因为抛却了艺术的特质,围棋对于我的生活完全是微不足道,一盘胜负算不了什么,微小差距的胜负就更微不足道了。
     可是,棋技除了胜负,他还有些什么呢,对于不同人显然有不同的答案。对我来说,下棋跟吃饭无关,不下棋跟下棋本质上没有区别,我还不会到那种日月无光的地步,假如有一天,有个美丽的姑娘象我爱象棋那样爱我,那我也许考虑先爱一下她再去爱象棋。那么我下棋为了什么呢,其实,这样的问题问多了会发现自己傻,生活中除了吃饭、睡觉之外没有几样东西是必要的,下棋也是一样,不下棋我会去做别的事,也许搞音乐,也许玩绘画,都是可能的。但这样的问题又不能逃避,否则人生不是变得苍白就是虚无缥缈。做个简短的比方,悔棋,下棋错了悔吗?联众、中游、QQ等游戏客户端都有悔棋的选项,但弈天没有,不管弈天的版本怎么变化,都没有悔棋的选项,很显然,作为专业爱好者,我们明白,悔棋对于棋艺而言,只能说是犹如儿戏,音乐一音发生能够重来吗?绘画一笔落纸能够重来吗?棋艺也一样不行,我们下棋必须保证的是每一步都经过思考,是熟虑计算下的选择(选择即是抛弃了悔棋的可能)。虽然不必把棋艺上升到世事如棋、人生如棋戏之类的高度(一般来说,使用这样的字眼的人棋力必定不高,因为棋力到一定程度的时候,正如数学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已经变成科学的高度,出现系统的理论的东西,这不是每个爱好者所可以接受的,同时棋技比数学计算有趣得多,所以没有多少人以计算数学题为乐),但真正为棋付出过心血的人,他必定会为自己走的每一步负责,接受由此带来的成功和失败,这其实并一定是品德问题,而只能说是境界问题。
     那么,可以这么说,我所追求的就是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精确的计算,或者说是在可能的情况不断进步。因为我的棋艺具有无限的发展空间,也就是说永远都有人能胜我,那么一盘棋的胜负本身就失去了意义,而这盘棋的质量本身却是我所注重的目标。正如一些棋手,希望能够下出一盘在能力限制下的完美而无遗憾的对局,而其中胜负却无关紧要。这样的人有许多,譬如《棋魂》里面追求“神之一手”的佐为,譬如当代的藤泽秀行,甚至譬如我。
     
     正如前面所说,我也无法搞清自己为何要学围棋,就爬上围棋殿堂的边缘,然而在事实上,我却从此成了一个真正的围棋棋迷,无处遁形,这不是因为我对围棋的理解和棋力的逐步提高,而是因为堆积如山的围棋谱。
     在2004年孔夫子网站淘旧书的历史里,我买了许多许多的围棋谱,这其中包括许多许多复杂的原因,我自己也说不清楚,若谓好马配好鞍,名剑赠英雄,那些棋谱都应该送人去,可是我发现自己对书籍和棋艺有着天生的痴迷,而这两者积于一体时,更让我无法自拔。
     不记得是什么时候,看了无酒居士的一篇《谈谈围棋书籍》以及许多棋友关于该文的补充,从此以后,这篇经典著作就成了我的淘书指南,只要大家说好的我就买了,至于看不看,我竟计划是很多年以后棋力到某某程度以后再开始阅读某书。相类似的,我在自己数年的搜集象棋谱的经历后,也试图模仿该文写一篇象棋书籍论,题名为《棋迷戏点象棋谱》(邹郎于2005年10月23日补注:该文后来应网友“锦州大学生”张文宣相邀,细作修改补充后发表于东邪创办的《东萍象棋》网络杂志,此文为第一创作版本),以下全文收录,这也算是对棋迷生涯的藏书搜谱的一点记忆和产物吧。
    棋迷戏点象棋谱
     中国象棋,源远流长,象棋书籍,汗牛充栋,些许犹如珍馐,棋迷得之受益非浅,些许鱼目混珠,棋迷得之,犹如鸡肋,读之无味,弃之不舍。有鉴于此,棋迷邹某戏点象棋谱,惟愿有资于弈道也。
     棋谱分类大抵相似,不过是开、中、残局,对局集、技术类、综合类等,现将其间珍馐样样把君前,也或有误将糟粕当至宝,也或有沧海遗珠未曾识,其中优劣,看官需仔细掂量方是。
     (一)、经典的对局集
     第一类是个人专集,这个当代出版比较多,九十年代,各出版社皆有大部头的特大对局类书出版,譬如人民体育的“对局精解”系列、辽宁科技的“妙手巧着”系列、黑龙江科技的“精彩对局集”、“名局精选”系列等等,近年还有胡荣华主编的当代象坛龙虎榜系列,此类书中著名的不多,棋局也多为资料性收集,评论不多,而且一般情况下价格都出奇昂贵,如无特别偏好,一般棋迷收之无益。较好的个人专集推荐的有:
     胡荣华专集类:胡氏乃当代棋坛霸主,于理论处贡献极多,其对局亦多有发人深醒处,故单独列出。代表作有《十连冠的棋艺精华——胡荣华杰作六十局》,此书作者所列徐天利、胡荣华,其实看内容主笔应该是徐天利,徐跟胡可谓亦师亦友,相交多年,了解甚深,其中选局颇具代表性,皆属胡生平重要象坛战役,棋局解说十分细致,于紧要处一一表明,并对棋局相关典故详细介绍,精彩洗练,精读数遍绝非过事。《胡荣华妙局精粹》,此书乃胡氏手笔,不少对局解说甚细,包括其实战构思描绘其中,细读之有身临其境之感,缺点是选局杂而不精,厚度至寸,让打谱者有望而却步之感。《当代棋王之战——胡荣华李来群二十年大战》,李浭、杨典著,李杨二人著作颇丰,此书解说亦十分详尽,但对于熟悉各类布局的棋迷而言,有时未免有累赘之感。此外还有言穆江《胡荣华东南转战录》等,亦可一读。另外蜀蓉曾出版一套特级大师丛书,其中《旷代棋王胡荣华全集》,徐天利著,有一二两卷。第一卷记叙胡荣华在六十年代初期的大部分棋谱,一半详解,其中包含了许多关于该棋局的典故,十分有趣,另一半是棋谱记录。第二卷据说全国只发行五千册,可谓是弥足珍贵,笔者无缘收到一卷,甚憾。还有一本胡荣华自战解说谱,详细书名不记得了,不过曾有网友录入上传到某象棋论坛上,略看一下感觉挺不错。
     名宿专集类:此类棋谱的历史可以追溯到《吴兆龙象棋谱》,近年有一些单独出版的对局集亦十分精彩,如特级大师丛书中的,《东北虎王嘉良专集》,该书记叙了王出道以来在布局方面的新变研究,其中包含王的实战解析,篇后附有王的实战对局,王乃北方宗师,棋风泼辣,攻击性极强,打其对局谱很有畅快淋漓之感。湖北科技还有一本王著的对局集,选入大部分王氏的经典对局。《棋坛元戎杨官璘专集》,该书用三分之一的篇幅登载了杨官璘传记,阅读起来颇为有趣,接着是杨官璘百局自战述评,杨的对局炉火纯青,中残局功力甚强,虽其开局较为死板,但其对局到今天仍有很好的指导意义。特级大师丛书还有一本吕钦专集,不过没看过。特级大师李义庭的对局集版本不多,黑龙江科技出版社的特大精彩对局集中有一本,另外较好的有张郁伟等人编写的,卷首有一篇李义庭的传记,十分精彩。许银川对局集种类较多,较突出的有《许银川对局集》,好像是蜀蓉出版,其中收集了许银川出道以来的六百多对局,资料性极强,但几无解说,对一般棋迷可谓了无棋趣。赵国荣的对局谱笔者收有三种,《虎啸弈林》,赵自评自战谱,但解说甚为简单,许多地方寥寥而过,跟《胡荣华妙局精粹》不可同日而语。《超级棋星赵国荣对局专集》,没有什么特色,较早前从象棋研究杂志社邮购回来,但翻都没翻过。另有一本《世界冠军赵国荣对局集》,王嘉良、李德林等人所著,北派宗师对赵了解甚深,据赵说,只有王、李的著作才能较为贴切地反映他的棋艺思想。
     对局丛书类:
     第二类是对局集锦类,代表作品有屠景明编著的《象棋名局赏析辞典》三卷,其中包括团体赛、个人赛、名家对局等,解说简明到位,资料性极强,附后有对局索引。近代名家对局代表作品有屠景明的《近代象坛争霸演义》、《听松轩象戏谱》、徐续的《磨剑楼象棋名谱选注》、唐博渊《周德裕遗局选评》等,此类书棋局质量与现代对局相比有失火候,但近代风格显著,好攻杀者凶猛异常,好防御者委婉内敛,读之别有风味,此外,其中有许多近代棋坛历史掌故,亦十分有趣。其中另有一早年经典,周德裕著《象戏钩玄》,笔者读大学时,曾求购于江西的华铨伦先生,华说该书系三十年代出版,正考虑再版,待笔者工作一年多后,方通过辽宁一棋友从华先生处辗转到一册,今天看来,该书内容便没有多大意义,但对于某等棋谱痴迷者却如珠如宝,此事而今忆起亦别提有趣。比赛对局中,五羊杯比赛代表作品有陈松顺的《五羊杯象棋冠军赛》,一半介绍比赛花絮,一半评赏对局,十分精彩,堪称五羊杯对局集中翘楚之作,但其中亦有些偏颇之词,但毕竟大师作品,不宜过多非议,读者有幸阅到其义自明。《五羊杯冠军赛名局赏析》,吴启生著,单看目录,恰如小说,其中棋局却是一局没打过,还有屠景明的《五羊杯棋王争雄谱》,阎文清也有一本关于五羊杯的著作,棋谱好像录入到十七届,书名不大记得了。具体不过我没见过。名局精解类代表有贾题韬《象棋名局精解》、黄少龙《象棋特级大师名局细解》等,贾、黄等人皆是文人出身,说棋事半功倍,棋谱虽薄,但解说的分量却几乎过半,一般棋迷读之大有裨益。象棋冠军类也是棋谱细解中热门作品,八十年代前后出版了一系列特级大师之间的交锋谱,如金启昌《棋坛争雄录》、朱剑秋、朱永康的《象棋六冠军争雄谱》之类,选局都是特大之间在重大比赛之间的对局,每人选代表作十多二十局,局前大多有历史说明,解说亦各有特色,闲暇时可备一读。此外似乎还有上海辞书出版的几本对局集,如屠景明的《全国象棋争霸战》、中象棋协的《荧屏楚汉争雄》、《楚河汉界争雄谱》等,在书店偶有见到,未曾细看。
     (二)、古谱类
     第一类是古谱全局类。最齐全的一套是蜀蓉出版的《中国象棋谱大全》,其中收罗了几十种全局、残局古谱,记得定价108元,读书时候囊中羞涩,其实该书也不过有收藏价值罢了。较早的经典是,谢侠逊编著的《象棋谱大全》,不过这套书是竖排版的,收藏可以,真要打完还是很有难度的,但对于早年的棋手而言,却是难得的教材。较好的单行版本有刘剑青父子评注的《橘中秘》,刘乃蜀中贾题韬的高徒,棋艺理论扎实,该书详细地分析橘谱中的各种局面,包括红方的各种攻击法的正确应对等,是古谱评论中的经典作品;程明松评注的《梅花谱》,程出身蜀蓉出版社,棋艺研究亦十分深刻,重编的梅花谱外增订了吴著梅花谱五局,反梅花谱八局,其中另有弃马陷车两局的介绍;北京体育大学出版社改编的《自出洞来无敌手》,虽说简短注解,但其谱本身极为优秀,局简意赅,是初学棋迷的极好教材;居荣鑫改编的《梅花泉》,居乃建国时代棋界名宿,著作等身,含金量较高,此外还有屠景明评注的《无双品梅花谱》等,此类都再现古谱特色,又不拘原样,对初学棋迷锻炼象棋杀法等有直接的指导作用,回忆笔者学棋生涯,最初即受惠于《自出洞来无敌手》。
     第二类是古谱残局类。最全的一套是刘殿中主编的《中国象棋古排局集成》,包括十二套古谱,只有棋界尚有疑问的《会珍阁》没有收录。该书亦有详尽的解说,一书在手,可谓残局无忧。单行本较好的是上海文化出版的四大名谱的详注本及《江湖排局集成》,这套书由朱鹤洲、杨明忠等排局名家评注改编,资料解说十分详尽,其中增加了无数个人研究心得,如朱著的《竹香斋》,其间对“鸿雁惊寒”的注解,可谓发前人所未发,乃是残局作品中的经典之作;《江湖排局集成》其中收集了许多古谱未载的或者是今人修改的残局,如《征西》等,行文风格与四大名谱相似。除四大名谱外,著名的《适情雅趣》亦有多人校注过,如著名的排局家蒋权、棋谱作家徐家亮等,蒋注本关于棋局的解说细致些,徐注本关于棋局的历史细致些,另外,徐注本的封面较为典雅。其他的残局著作,如《湖涯集》、《蕉竹斋》等,蜀蓉、北体大等出版社曾一一出版,但影响一般。汇编类有胡知虑的《泛舟采荷象棋谱》,收集各类和局八百多局,按棋子数、路数编排目录,检索甚为方便。胡另有一本《映月揽胜象棋谱》,根据书名应该收集的各类胜局,不过笔者未获该书。诠正类代表是《象棋古谱诠正大全》,此书可以与古排局集成合而读之,其中对古谱着法、局面安排不妥地方一一诠正,可谓是排局爱好者的必备教材。此外还有如《江湖棋局搜秘》,陈松顺著,此书名气极大,陈系棋仙钟珍入室弟子,钟残局了得,陈对古残局亦深有研究,建国后主持《象棋报》,该书即由《象棋报》部分内容汇编而成,市面所见棋摊的大多作品都能在该书找到原型,可惜之处在于因系报载文章,详尽之处无法照顾,内容虽丰,对棋迷而言难免遗憾。如《江湖特种排局》,其中选局与传说中的《会珍阁》有相同或相似之处,其中包括林弈仙收集改编、沈志弈珍藏的《江湖特种排局》及与之有极大相似之处的《雁荡集》。此外还有一些现代名家出版的解说江湖棋局的著作,如《江湖残局》、《象棋民间排局》等,在《江湖排局集成》中曾提到多本该类残局谱,可惜笔者尚未能一睹为快,甚憾。
     (三)、开局谱类
     第一类:综合性开局谱。综合性是指那种布局飞刀、新型布局之类的开局手册,里面可谓是五花八门包罗万象,通读一遍似乎什么都懂了点,真的走起来却什么都不懂了,也就是花拳绣腿有那么两下子,其中因由却大多弄不清楚,一旦变招立刻就挂了。但这类书中也有不少经典的作品,比如居荣鑫的象棋布局举要及续编,据说是建国以来出版数最多的开局著作,张强阎文清的三大本“布局与定式”系列,在业余棋界享誉盛荣。另外还有一套比较好的是蜀蓉的《布局大全》系列,分炮类、马类、相类、兵类四种,但我只看了炮类部分,其他因为是散手棋,几百页的书分成十几类甚至几十类,大多是点到为止,不看也罢,炮类分成几大部分,顺炮、列炮、屏风马、反宫马、单提马等等,比如其中五七炮双弃兵对反宫马飞左象就有十节内容之多,丰富之况谱所罕见。其他也许还有一些较好的布局系列,不过我没有怎么注意。
     第二类:专题性开局谱。专题性开局谱最著名的自然是蜀蓉一套三十本的《现代开局丛书》,八十年代也有一套人民体育出版社的专题开局谱,分类也比较细,但因为年代久远,布局之类的东西总有点过时的感觉。此外,黑龙江人民出版社、江西科技等出了不少布局的专题书,分析得都比较细,但理论分布似乎不够,整本书翻下来都是变招,看得人晕晕的,只知道这么走会处于劣势,而对此必然性劣势却无法做到足够的了解。以下就针对各种专门性开局列举些较好的代表作:
     顺炮类:王嘉良《顺炮全集》。王嘉良老前辈当年有句话的大约意思是,就布局创新来说的,他并不输于胡荣华。我个人估计,王所倚仗的底子就是顺炮布局的贡献。君不见,顺炮全集一出,顿时蜀蓉纸贵,此后数十年来,顺炮布局领域鲜有人敢来冒韪问津。
     列炮类:较有代表性的有黄少龙《列炮纵横谈》、王嘉良《列手炮新编》、赵庆阁《列炮新编》。这三本是我久闻其名的列炮布局,目前手头尚缺黄著,颇为遗憾,其他都稍事而过。王著以一贯的王氏开局谱风格,先来一段列炮历史,讲讲已经被判了死刑的大列手炮,然后即小列手炮,再次是左炮封车转半途列炮(三步虎转列炮蜀蓉现代布局丛书另册出版)。赵著该是最详细的一本,也分为左炮封车、三步虎、小列手炮三类,赵本身就是辽沈一代高手,其自序有言对此布局有所偏爱,屡屡用之,效果良好,棋手说棋,力量不言而喻。此外江西科技还有吴启生的《半途列炮》、人体也有《小列手炮》等,无甚特别之处。
     中炮对屏风马类:中炮盘头马的布局远可参考橘梅古谱,近可学习屠景明《中炮盘头马对屏风马》,后来屠增补内容在现代布局系列中出版,即《夹马炮对屏风马专集》。笔者当年读大学之时,百无聊赖之际曾通打全谱,还细作笔记,之后棋艺至少长了两先,故甚为感激。
     中炮巡河炮是现今笔者使用较多的开局,在五十年代左右,小神童李义庭曾出版过一期《中炮巡河炮对屏风马》,不过文革遭劫,留下残本实不多见,现代较好的版本是孙志伟的《中炮巡河炮对屏风马专集》,其中包括飞右象巡河九应、巡河炮缓开车对屏风马等,布局内容上十分丰富,变招分析体系亦十分庞大,但战略解说却十分单薄,如果不能用心体会,就算全部记下来也不过得其形似罢了。
     中炮过河车对屏风马是现今最流行的布局,人民体育的布局丛书曾出版过徐家亮的《过河车专集》(平炮兑车体系)、《左马盘河集》等,蜀蓉的现代布局丛书曾出版了《中炮过河车对屏风马平炮兑车》、《中炮过河车对屏风马左马盘河》。左马盘河另有一名著即河北特大刘殿中的《盘河马探秘》,该书估计版数过少,而今已是传世瑰宝,在棋谱市场价格不下三位数了,单此一事棋迷对该书质量即可见一斑了。此外,天津人民出版社还有一本不大知名的著作《屏风马弃马局浅谈》,估计这是国内出版的唯一的弃马局专题著作,对此道兴趣不大的笔者尚珍藏有一本,建议爱好者读之。
     中炮七路马被蜀蓉程明松誉为不蕴不火的典范开局,程的《中炮七路马对屏风马》中主要是先锋马、过河炮、巡河炮、横车七路马等四种开局,其中过河炮较有代表性,原来人民体育有出过一本孙尔康的《双炮过河》,但评价并不太高,且版本极少,该布局现代出现的几率极小,主要是先手方几乎无人愿意走成如此局面。先锋马的另一面一般是左炮封车,先手方少有便宜。左炮封车方面蜀蓉有《中炮对左炮封车》,列举了先手方各种手段,但作者立足于屏风马的立场,并将左炮封车视为现代中炮过河车对屏风马布局形成的催化剂和内在主要原因。事实上就内容而言,中炮方已有较好的应付手段,不喜于过河车的棋迷有必要了解一下该书。
     中炮进三兵在现代马炮争雄中也时有出现,但活跃和变化激烈程度就远不如进七兵了。据说棋坛上有个说法,进七兵七卒,你好我好看谁更好,进三兵三卒,你差我差看谁更差。也就是说三兵非布局之正,至少在阵形上不那么合理。进三兵的著作,早年的有何顺安《中炮进三卒对屏风马》,质量如何不知道,但现在的二手棋谱市场此物已是天价了。现代著作中较好有金启昌的《中炮进三兵专集》(金氏在蜀蓉现代象棋布局丛书出版该类为《中炮进三兵对屏风马》),其中分五六炮、五七炮、五八炮、三步虎等几类,棋谱特点秉承黑龙江人民出版社的棋谱风格,方方面面详细得当。
     五七炮布局有开局万金油之称,什么开局都有五七炮的一杯羹,同时也最为稳健,布局的弱点在该局中被压制到极限。在屏风马领域,五七炮更成独立体系,早年的广东四大天王之一的卢辉,就有卢家五七炮之称,现代特大刘殿中即有“五七干校”校长之称。布局教材中,人民体育及蜀蓉都出版过《五七炮对屏风马》,由于笔者后手少用屏风马,于是只是摘看了一部分先手常用的着法,至于是刘海亭的谱好还是徐家亮的版本好,棋迷自己斟酌了。
     中炮对反宫马类:反宫马是现代才深入开发的布局,自胡荣华《反宫马专集》后,二十年来经久不衰,尽管胡作在今天看来确实过于简单,与现代的专著相比,无甚指导意义,但事实上,胡列举的种种阵式在今天仍不失典型性,其中包含的开局思想如争取河头马等是指导反宫马方布局成功的重要法宝(该书题名为反宫马专集而非中炮对反宫马专集,可想而知)。因此,《反宫马专集》是确立了一种后手防御及反击的战略思想,只有从思想上理解了开局,开局才有灵活性也才有战略意义。以后出版的专著亦有不少,因笔者后手应中炮大多使用反宫马,因此收集颇多,如蜀蓉出版金启昌编的《中炮对反宫马》,小册子,若干年后金氏又在北京体院出版了《反宫马新篇》,在蜀蓉现代布局丛书中有一册《中炮对反宫马》,(江西科技还有一本王登亮的《反宫马布局技巧》,在很早年翻过,内容大同小异)专题类有《五六炮对反宫马》蜀蓉、黑龙江人民、人体三版本,《五七炮进三兵对反宫马》、《五八炮对反宫马》、《中炮横车对反宫马》、《中炮缓开车对反宫马》等,此几本书都有辞典效应,各处面面俱到,在解说方面显得十分薄弱,一般都是一个局面,某方有N种着法,结果出来以后,有的书说红优,有的书说黑反先,若不能自己深入浅出研究一番,滥读之下后果实在不堪。
     中炮对单提马类:单提马优劣可谓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古代单提马即有七宝连树的美称。近代棋坛名宿贾题韬即极为推崇单提马,广东四大天王之一冯敬如即以此布局迎战八方棋手,现代擅长攻杀的北方棋手亦有许多如薛家语等偏爱单提马。不过由于单提马中路的薄弱性原因,局面布置不断发展,横车过宫的布局在冯敬如时代已经初现端倪,到现代更发展成一完整的理论。笔者以为,最好的单提马著作是董志新的《中炮对单提马》,该书主要分单提马横车和直车两大内容,其中包括应对中炮方的各种局势,理论解说十分详尽,其中还涉及不少辽沈地区单提马名家的战法典故,可谓是当前市面上所见的最典范的教材。
     中炮对三步虎类:俗话说,三步出车,但如果红不出车,黑就三步出车了,那就是三步虎。实战中三步虎出现的频率并不高,但也有不少棋手出于战略目的而走出这样的布局的(换句话说,只要你先手不愿意,黑方永远没机会走成左三步虎)。三步虎较好的著作有尚威的《中炮对三步虎攻防战术》、金启昌的《三步虎布局参考》等。尚威的著作很有特点,其中介绍了许多布局陷阱,同时又从理论的角度阐述正变的涵义,对一般棋迷有很大帮助。
     过宫炮、士角炮、起马局:此几类布局,非笔者所好,甚至有时厌恶之。现代出版的专门类布局书便不多,人体有《过宫炮、士角炮开局》、《起马局》、《起马对挺卒》等,蜀蓉有《过宫炮、士角炮新编》、《进马局》等,但因为散手棋在某种意义上布局比较随意,目前尚无法系统解决布局问题,因此该类布局也大多是选出一些举例来以小见大而已。笔者亦不过是后手摘取个别常用着法略看一二而已。
     飞相局:飞相局是一个神奇的布局,某年大赛中,胡荣华先手飞相局胜率竟达百分之百。飞相局专题类著作有徐家亮《飞相局》、刘彬如《飞相局专集》,蜀蓉现代布局中也有一本《飞相局》。后二本笔者未阅,徐著本90年曾获得全国优秀象棋图书展评一等奖,其谱胜处在于棋艺理论解说细腻,不单纯是变着变着,变得读者头晕,而是从理论上解释一些重要的棋步的意义。此外专门性布局还有《飞相局对左中炮》、《飞相局对过宫炮》、《飞相局对仙人指路》等,不过反映一般。
     仙人指路:人体出版的仙人指路布局较为丰富,对兵、对兵转兵底炮、兵马、卒底炮、飞象等面面俱到,蜀蓉则出版了《仙人指路专集上、下》两册。笔者对该布局了解不多,仅阅过有限版本中的仙人指路对卒底炮篇章,其中优秀的著作似乎不多,较好的该属尚威的仙人指路下集,秉承尚氏作品一贯风格,陷阱破法面面俱到。
     布局系列对局类:此类书指的是专门性的布局的对局选。其实,不少布局著作后面都有对局选例,人体《仙人指路对卒底炮》后选局几无注解,却多达六十多局,但此类书专门集局成书,有时亦颇显特色。如《胡荣华飞相百局》,此书国内尚未出版,笔者通过江西华先生匀得一套,其中对局系胡亲自解说,但谱式如相3进5,马2进3,全是数字,难免不昏昏欲睡。刘剑青的《中炮过河车名局精解》、陈孝堃《象棋大师百局谱》(过河车对屏风马类)、屠景明《相马实战对局集》(飞相对左右正马)等,作为对专门性布局有研究的爱好者而言,读之不无裨益。
     (四)、残局谱类
     现代残局谱首选的是贾题韬的《象棋残局新论》,现代又出版了上下卷合集本,同时还加入了刘剑青父子的车马对车双象的研究结果,有极强的可读性。残局历来被视为诡秘莫测,贾氏从形的角度出发,阐述了残局的基本思想和战略战术,同时辅以大量的典型例局说明棋理,下卷从残局角度出发,进而联系全局的作战思维。著名的棋谱作家杨典有《特级大师残局集粹》,精选特级大师实战对局来阐述该书思想,可见一斑。此乃笔者百分百推荐的经典棋谱,深刻学习之,对棋艺的理解必能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第一类:杀局谱。这类谱大多是简明或巧妙的杀局,形势上与实战残局有很大距离,但杀法却十分典型,许多是入局的基本手段。较好的杀局著作是李德林的《象棋杀着大全》,该书按兵种分布分类,皆精选典型实用的杀法,共计六百多局。前人有言,熟打《适情雅趣》两年,可以提高一马的能力,笔者亦言,熟读此书,必长一马。其他的杀局著作早年最流行的郑德丰的《中国象棋弃子攻杀法》,几十页小本本,棋例却都挺典型,是当时难得的佳作。现代一些排局名家也有专门的杀局著作问世,如黄大昌的《车兵的杀法》、《马炮的杀法》等,这个系列好像有六七本,都只有百局左右,变招少,注解少,棋例设计往往却很巧妙,对一些专门性的杀法很有启发。
     第二类:实用残局谱。对于专业棋迷和棋谱痴迷者来说,有几样谱是多多益善的,一是对局,二是开局,三就是实用残局。实用残局有不少代表作品,较早的有五十年代出版的屠景明的《象棋实用残局》上下两卷,该书选择的例句都很有代表性,涉及范围十分广泛,但对各种局面都可谓是点到为止,对求全癖的棋迷来说显然无法满足。较好的作品的是王嘉良李中健等人合著的《象棋残局大全》,内容极其丰富,笔者胆敢断言,谁若入得其中又出得其外,通晓其中奥妙,棋艺必趋至上乘也。
     实用残局还有一部分是专题类著作,典型代表即陈廉庸的《中国象棋马兵(炮卒)专集》,两本小册子,百页左右,但解决了许多当时棋坛仍感棘手的马兵、炮卒对士相的攻守问题,可惜的是,陈不过四十即英年早逝,实乃棋坛之大不幸也。相似的还有刘健的《象棋炮(马)兵攻杀技巧》,刘乃刘剑青之子,可谓将门之后,此二谱涉及到马兵、炮兵残局的各种可能性局面,局例上百种,熟读之,马炮兵之用法必能曲径通幽处。
     第三类:现代排局谱。现代排局谱种类不少,多有现代排局名家裘望禹、杨明忠、朱鹤洲之类人的作品。群众棋迷作品较有代表的如《百花齐放排局谱》,现今好像已经出版到二十期左右了,华工象棋网至今仍致力于该方面的研究。较为经典的推荐是裘望禹老先生的大作《少子百局谱》,该书百多局,全为红胜,每局编排子力不大于十个,着法在五十回合以上,其中顿挫、闪击等战术颇多,熟读之估计残局功力也是一日千里。该书尚有一姐妹篇《七子百局谱》,此乃典型的排局作品,红黑方均七子,局势以和棋居多,其中亦不乏大型优秀的排局,如第五十局月落乌啼,脱帽中有一步献车花心抓车解围简直匪夷所思,末后是双兵孤帅对马炮孤将残局,黑势强,这样的局面甚为少见。2003年春节,笔者家乡的擂台残局就选用了该局,后是华工棋友于该书中找到原题。
     (五)中局谱类
     市面上的中局谱可谓是多如牛毛,但其中名著却少之寥寥。究其原因,笔者以为,凡中局谱,大多是节选实战对局中较为典型的局面,分类记叙,在此基础上加上棋艺的理解,故相对而言编写较为简单,因此市面上的中局谱不下数十种,如早年人体出版的三十六计系列等,但由于中局本身的特点,如果在中局发力,则残局失效,如果中局可以发力,则开局失效,因此甚为鸡肋,说中局即无法说开局、残局,但中局不可能跟开局、残局脱钩,在这种情况下,中局谱的市场就较为低迷了。
     笔者搜集的中局谱中,较好的有《胡荣华中局风采》,该书跟一般的中局书编排差不多,也包括运子、弃子等战术运用的分类,局例选自胡荣华的实战对局。吴启生《棋战中的盘面认识》,该书胜场处在于每局选例前的局面分析上,这是许多业余爱好者欠缺的习惯。《冠军中局300例》,赵庆阁主编,选局是男女各十位特大的对局实例。其他自然还有许多较好的著作,但笔者因兴趣原因几乎没有认真翻打过一本中局谱,这也许是至今棋艺水平仍处下游的一个原因吧。
     (六)综合类
     综合类包括一些个人专著,其中有开局、中局、残局、对局等,分类介绍或者评述。比如杨官璘的《弈林新编》、赵国荣《棋枰精华录》、黄少龙《象棋形势判断》等,初学类如谢侠逊《象棋指要》、贾题韬《象棋指归》等,读这些谱最难能可贵地在于学习其中的棋艺思想和对局面的理解和分析方式,若单单局面于书面知识,则费力不讨好也。

     

     

     

     

     

     

     

     

     

     

    人生自是有棋痴

     回想自己十多年来的棋迷生涯,多少有点唏嘘,下了多少盘棋已经不可能知道了,一万盘应该算少了,买了多少本棋谱也没有具体统计过,成千本上万块也是有的,在棋上花了多少时间,那是无法估算的了,但最长的一次连续战斗了十五个小时,接着睡觉的时候依旧能够铁马冰河入梦来……人有称棋圣者,人有称棋仙者,那是棋艺超凡脱俗的概念,而我,大约称得上一个棋痴,那是想棋时走路撞上电线杆的痴人,那是为了几本破棋谱踏破铁鞋的痴人,那是有棋成局废寝忘食的痴人,那是为了棋耽误了不知多少青春和年华的痴人……
     虽说我有十几年的棋龄,而真正的下棋却是这两三年的事,可以说是这个时候才开始正规的理论薰陶,也是这个时候才开始认真的思考棋艺理论方面的东西。2003年中,也就是毕业以后的一段时间再次开始认真学棋以后,我就开始思考一件事,即,是否能够做到以一变应一变呢?这个问题的由来是这样的:
     每当我们打谱的时候,无论是开局、对局、残局,都有这样的情况,解说中有假如红不走什么,那么有另几种着法,又如何如何,遍地皆是。作为一个一般爱好者,打谱的时候应该如何处理这一问题呢,先把主谱打一遍,然后打变着?还是从头到尾的下来呢?在经过一段时间的思考和实验以后,我自己总结出来的一套方法(或者很多人都是这么做的,也不一定),即谱打三遍(当然是解说细致的那些谱),第一遍初识大概,第二遍从先手角度打后手变着,第三遍翻转棋盘,从后手角度打先手变着。倘若是开局谱,有时可以省略一遍,譬如顺炮布局(先后手都不走中炮,就把顺炮布局扔垃圾堆去),如果你后手不走顺炮的话,那么先手变着不用打了,把错误的那些全抛弃了,只需看后手的变着即可(当然,这里必须对理论分析有所了解,否则对手在谱着之外强变,将无法理解先手方的官着的意义)。在这种思维的前提下,就引申出另一种可能性,是不是可以在所有的布局准备中,做到这点呢?从这就开始了我最初的开局库制作,当时我准备了如下常用布局,先手有中炮横车对顺炮、中炮巡河炮对屏风马、五七炮进三兵对屏风马、中炮直横车对屏风马双炮过河、中炮进炮打马对左炮封车飞右象、五六炮进三(七)兵对反宫马、中炮巡河炮对单提马横车,中炮两头蛇对左炮封车转半途列炮;后手有反宫马对中炮,后手中炮对士角炮、过宫炮、飞相局,卒底炮对仙人指路,挺卒转屏风马或单提马对进马局补中炮或屏风马。这一套开局库制作的具体开始时间已经不记得了,一直做到2004年中期才完成概况,即一般可见的棋谱中的官着,具体的方法是先手谱中,后手变有无数种,但先手都只有一种着法(这将有一个极大的弊端,即,假如对手有意针对你的开局库设计布局的话,那么只需任意选择一种变着细加研究即可,因此,这种做法只适合于一般的爱好者即如此道理),但因为散手棋不容易控制,因此着重的研究对象是先手中炮布局和后手反宫马应中炮布局。除了官谱之外,还从网络上找了许多名家、高手的对局,还对一些流行的待定局面譬如五七炮双弃兵对反宫马飞左象,用一些智能软件如棋隐等分析研究,一般来说先手方尽量发展到残局有利,后手方尽量争取到双方平稳即可。
     制作开局库的过程也是学习的过程,我把家中有关的开局谱中的有关布局都用电脑录入了一遍,潜移默化地学习了不少的东西,至于2004年在弈天对战的成绩有所提高,我相信这方面是有一定的作用的。到了接近2004年底,随着对局层次的不断提高,感觉到自己的开局库存在着许多问题,主要是种类的烦琐,经过细致的思考和分析,得到了一些结论,写了如下一篇小文章,可以说明目前的开局库发展方向。
     
    象棋开局入门
    ——象棋开局定型“理论”浅谈
    引子及说明:
    棋战局面中,人们总是希望把局势引向自己所熟悉或者是对手所不熟悉的局面上面,或者说是在自己的棋艺理解中处于优势的局面上,那么,这里所谓的定型,就是尽快地把局面引向自己熟悉的方向发展的方式。
    所谓“理论”,不过个人见解而已。
    这个所谓的“理论”,不过是对业余爱好者而言,对于十八般兵器样样精通的专业棋手,不过一堆废话而已。
    这里的开局定型,只能针对于大家常用的布局,如果炮二平五,象3进5,那不是本文讨论的范围,如果炮二平六,将5进1,更不是本文讨论的范围。
    这里的开局抛弃了个人喜好因素,只是单纯从局面的表达方式入手。

    先手篇
    先从顺炮布局说起。大部分的棋手,都有几种自己比较熟悉的开局,并且在后手应对中炮的时候都有自己喜欢的布局,比方说,杨官璘老先生当年就有顺炮第一之称,胡荣华的反宫马也为他的十连冠立下不少汗马功劳。以持顺炮应对先手中炮者,他至少必须熟悉两种布局阵势,即横车对直车、直车对横车(或者直车对缓开车),(但缓开车对直车不一定成立,因黑可以第二步就走车9进1)。为什么呢?原因就在于,横车或直车的选择权在先手方,炮二平五、炮8平5以后,红方可以抢先走车一进一,那么黑方只能接受横车对直车(横车对横车这样的布局不是本文讨论的范围)开局定式,而红方若走马二进三,黑可以选择横车或者缓开车,但若选择缓开车的话,红也可以选择缓开车让黑出直车或者横车让黑出直车(注意,这里黑方无法避免该局面,不能直接走卒7进1,否则红可以炮打中卒),那么也就是说,在顺炮布局中,因为红黑的自由选择,可能出现的局面有四种。
    对于先手方而言,如果他的后手也是顺炮布局,那么熟悉四种局面(至少两种)以后持先手并不在话下。但,假如先手方对顺炮不熟悉呢?如何确定最简易的先手布局呢?炮二平五、炮8平5、马二进三,红把主动交给了黑方,黑可以选择横车或者缓开车两种布局,即,作为先手方,要掌握顺炮直车就必须分支为应对横车和缓开车两种。但,假如红第二回合不是马二进三而是车一进一呢?那么黑只能接受红横车的事实而走直车(横车对缓开车不属于本文讨论范围),也就是说,先手方若掌握顺炮横车的话,只有一种情况,即,只需熟悉顺炮横车对直车即可。
    (附:当代棋艺理论认为,先手方走直车是稳健着法,后手走横车放弃底线是放手一搏争取对攻的着法,综观各类比赛,顺炮对局先手大多是直车,无论后手是横车还是缓开车,先手胜率都奇高,后手用顺炮者却也乐此不疲。但从理论上说,先手横车对直车决不会有任何不妥,只是相比直车而言,不能持小先手稳健推进而已)
    这种情况是怎么出现的呢?关键就在于马二进三这步棋!这步棋对早期进攻没有什么积极的意义,对于先手方而言,早期的防御更没有意义,那么后手方就可以根据这步棋及早定型开局局面,比方说顺炮中黑走车9进1,而先手方不动马直接走车一进一,就是直接在车的动向上定型,直接简化顺炮布局体系,那样来说,对于后手不用顺炮的业余爱好者而言,《顺炮全集》可以只有三分之一厚!
    这种情况在其他局面也大量出现,比如后手马8进7对中炮。理论上认为,炮二平五以后,马8进7出动同向子力保中卒是最顺畅的开局模式,这是中炮对屏风马的根基(对于后手而言,因先走马2进3形成的屏风马一般都是屈头屏风马,对本文的定型“理论”没有丝毫的影响),习惯上的开局有如下几种:中炮对左炮封车(与三步虎见合)、中炮进三(七)兵对屏风马(三步虎,区别在于红车的时间定向问题,假如红要三步出车,黑永远没有机会走三步虎),回归原题,红在黑进马以后接走马二进三,如前所论,该步暂时没有进攻性,黑不必对其做出即刻的后手反应(犹如中炮逼黑方进马这样的先手反应),那么,黑有机会选择定型局面,即黑可以接走卒3进1、卒7进1、车9平8(封车),那么对于走马二进三的红方来说,应对必须有对进3卒、进7卒、封车(当然,红可以选择走横车七路马类的阵势避免封车),也就是说,假如黑方要避开现在流行的中炮过河车对屏风马的布局,有许多的手段,而这些手段红方在走了马二进三以后是必然被迫接受的。因此,回退到马二进三之前,当黑方上马的时候,定型局面的机会在红方手里,即红方可以即刻走兵三进一(!),那么在流行布局中黑可以选择的只有中炮进三兵对屏风马进3卒或者中炮进三兵对三步虎(是否转半途列炮却是黑的权利)。
    这里可以回顾一下前面红的选择,请注意,屏风马进3卒是红方无法避免的!无论屏风马进3卒在当代棋艺理论上是否那么合理,但只要红选择了马二进三,势必必须准备黑走进3卒,尽管红可以不走兵三进一。也就是说,就算先手方热衷于中炮进七兵(过河车或者七路马都无所谓),都不得不对黑进3卒有所准备,甚至对黑走左炮封车(是否转半途列炮甚至也是黑的权利,假如红没有即刻走过河车的话)也要有所准备。同时,临空虚点的炮二平五、马8进7、兵七进一的开局在稳定性上是靠不住的,因为黑甚至可以走飞象、象眼马、象位车之类。相比之下,爱好者可以很容易的觉得,红不走马二进三而直接兵三进一,对于简化布局体系、定型布局方向是很有帮助的。
    对于马2进3应炮二平五的理解,笔者个人觉得是不如进左马那么自然的。因为先手方棋盘的右边,黑放弃了一手,这样红右车出动的威胁就比较大,不如进左马后黑先出车。但话虽如此,棋盘上不是一只车就能解决问题的,黑方换得先手左翼的出子优势是可以补偿的。但相对而言,马2进3的比例远低于马8进7。
    在常规布局中(进马后出现的鸳鸯炮、龟背炮非本文讨论范围),马2进3以后,有反宫马、单提马(横车)、右三步虎。后两种的使用率极低,作为先手方,可以选择一种习惯性走法即可。现在主要讨论对反宫马的局面定型问题。中炮对反宫马大命题下的分支可以有以下几种,第一,兵分类,三兵3卒、七兵7卒,两头蛇、冲中兵,不挺兵,第二,象分类,飞左象、飞右象、横车先行,第三,炮分类,五六炮、五七炮、五八炮、先分边炮,第四,车分类,直车、横车、缓开车。如前所述方式,从先手定型考虑,那一种分类法最合适呢?首先是车分类,炮二平五、马2进3以后,红就具有抬横车的选择权(对单提马横车开局有一定意义),即便是红走马二进三这步后,仍然具备主动选择车的可能,假定选择最流行的先手走法,直车,这时候面临的最大问题就是兵分类,若红选择了直车,必然失去兵分类的选择权,即红无法避免黑挺7卒,此后红是否挺七兵相应,是红的权利,但布局定型轨道已初步形成。如果黑不选择挺7卒,而直接进左马,这时候选择权仍然回归到红方,红方可以先手考虑哪只马可以先跃出。在兵分类结束甚至没有开始(红第四步动马或动炮)红方也可以考虑定型左马的去向(主动或被动地由炮位来决定),值得注意的是,红在左翼虽然缓一步,但红的主动定型权不受控制,即没有官着逼迫红方必须如何走,同理,黑的飞象选择权亦自主,因此先后手对局时可以分别掌握一种炮位应对两种象位及一种象位应对三种炮位。综观整个布局过程,最大的分歧就在于直横车的分歧,其次就是7卒先行的选择问题。如前假定,先手方选定对反宫马出直车,那么先手方不得不准备黑先进7卒的着法。若先手方习惯于第四步甚至第三步进三兵(黑上右马,红第二步动兵无论三七兵都可能使布局变味)则必然有些诸如车二进八压马等布局局例,反之,假如先手方一向都是进七兵对反宫马的,那么黑先进7卒后到第四步黑进左马就变成红方十分自然的先手选择。
    因此,结论就是,红方可以在五六炮进七兵正马对反宫马进7卒和五八炮(过河或巡河)进七兵对反宫马进7卒中任选一布局作为先手攻击反宫马的武器。
    作为先手的中炮开局,在常规布局中,只需熟悉上述四种开局(只有其中两种是其他布局之外须掌握的,而另两种却是不得不接受的,这已经不言而喻了吧?)即可对黑方的各种布局迎刃而解,岂不妙哉?
    现在讨论先手的另一种局面,相局。
    相局即散手棋。对于业余爱好者而言,因为没有人研究你的布局套路,因此没有必要在布局阶段玩花样(如果你执意的话,我也没办法),譬如仙人指路、跳马、甚至几步以后才补中炮之类,而不如先掌握一定的布局套路再循序渐进。如果对中炮没有兴趣而热衷于绵密的散手棋的话,建议选择先手飞相局。在这种局面下的马炮对抗,与先手中炮有截然的不同。比方说,先手中炮对屏风马平炮兑车时,先手大多避兑,但后手中炮可能就选择直接兑车简化局面。另一方面,相位的固定给了对方炮位充分的选择权,即炮攻击底相和炮攻击中兵的机动性。
    飞相之后,黑方似乎除了将、车、中卒不能动之外,上士也比较少之外,其他的子怎么走都可以,而且除了顺象、逆象之外,黑什么时候都可以补回中炮,这就是把问题变得非常的复杂,对于专业棋手来说,研究这其中一步棋的可能废个把月的时间,然而这又把问题变得非常的简单,对于业余棋手,在经验和理论中感觉开局棋步的意义,甚至包括在飞相对中炮的局面中,除此之外,就是中残局的功力而已。对于飞相起手者的后手局,也就是应对中炮时具有特殊性,其他局面自然地变成后手的散手棋,这种思考方式也许就是一些棋手先手飞相局后手反宫马的理论依据吧。

    后手篇
    在当今一流高手对抗中,后手胜的棋是较为少见的,因为象棋理论的日趋成熟,在先手方正确应对的情况下,后手最佳方式也只能是争得局面的平先而已,因此,本文即站在后手保和的立场上来分析后手局面定型。
    后手应中炮是最典型的对局,正规的应着有顺炮、屏风马、反宫马、列炮、单提马五大类。冷门布局有右三步虎、鸳鸯炮、龟背炮等。第一要确定的是,中炮的第一官着问题,即先手方走下中炮以后,后手必须保中卒或空头(显而易见,你应挺卒边马就自然不行),那么先手方的第二步即具有先手定型的效力(对马2进3的补充说明:因黑方逆向起手,所以在五大类布局中,必须对先手方的马二进三起反应,从而红方在第三步可以动兵或车来定型局面。对炮2平5的补充说明:因为黑直接补列炮走成小列手炮,那么黑不可能在红走马二进三时走卒7进1,接着红不出直车,黑就不能封车,那么红方依然可以进三兵走成中炮三兵对三步虎列炮),因此,如果红方要先手定型的话,黑方不得不接受前篇先手局的布局定型。现在我们讨论的是,红方放弃先手定型的第一机会,即对黑方任何第一应着都走马二进三的局面,黑方的定型选择。
    顺炮:炮二平五、炮8平5、马二进三:后手要走顺炮,不得不准备先手方走直车,尽管无法避免先手方走直车,但黑在第二回合接走横车仍有一定的必要性。因为黑方如果也跟着上马的话,选择权又回归红方,红方可能有三种着法,车一进一、车一平二、兵三进一!如果黑想走缓开车的话,就必须接受红方的另一种可能性,先手缓开车,这就是推荐使用急横车的理由(先手若提横车,后手车过宫占肋,红不划算,因此红只会接走直车。不过红方要急打中卒倒是无可奈何,但这毕竟也是顺炮直车对横车的一个轨道),这样后手顺炮就只有两种变化,顺炮横车对直车,顺炮直车对横车。
    屏风马,炮二平五、马8进7,马二进三:如前所述,因为先手具有无疑问的三、七兵的选择权,屏风马方无可避免地接受两大类布局,但黑方第二步动卒的定型意义仍然存在。若红方选择进三兵(第二步),那么黑方可以接受五八炮、五七炮、五六炮等进三兵对屏风马(改三步虎也可以,但一般情况下,三步虎都向列炮方向转变),若红方直接进马,那么黑方自然可以在第二步就选定卒7进1(无影响,只是少变化而已),这时候红方直车(红方选择横车就显得不那么自然,这就是第二步黑进卒和出车的一个区别)是否要过河就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做出决定,因为这里包含了另一个布局定型问题,即红不走车二进六而动兵、马、炮,黑都可以走炮8进4封车,因为黑7卒拱起,封车的威力变得很大。封车以后,黑可以视情况定策略,如红是进兵局,黑可以飞右象,红动炮,黑可以进屏风马,红动马,黑可以补中炮等。若红不愿被封车,屏风马方即尽快把局面纳入中炮过河车对屏风马进7卒的轨道。为什么要急着把局面纳入这个轨道呢,笔者的建议不是基于这个布局是当今象坛最流行的布局,而是因为这个布局在定型上对黑十分有利,因为黑方具有广泛局面定型的权力。因为黑先进7卒,缺少了一个七兵7卒的交换,红可能走成直横车对两头蛇或者不动七兵的急冲中兵的布局,除了这个小小的缺陷(下文将继续讨论这个缺陷的解决问题)之外,黑方的应对有平炮兑车、左马盘河、高车保马、弃马局(接受权在红方)等等,可谓是五花八门、应接不暇,黑或者说只需掌握其中一种,而红方却不得不面面俱到。
    在七兵7卒这个最流行的中炮对屏风马的布局出现之前,红方是否有办法避开该局面呢?这就是前面提到的直横车对两头蛇等问题。专家在提及卒7进1时都会有这个说法,即这样不会逼迫红方选择进七兵,如果黑方希望避开中炮横车对屏风马或者直横车对屏风马而走成过河车对屏风马的话,较好的选择即不动7卒而走屈头屏风马,完全放弃初期定型的机会,把局面让给红方布置。这里其实很有四两拨千斤之感,因为当红准备走第三步选择直横车时,黑方是屈头屏风马,车并没有动,如果起横车的话,没有左肋位的攻击目标(黑可以上左士象),多数还是走直车,走完直车交换以后,红车巡河不行,过河也不行,动左炮则黑进7卒,变化前有所述,动左马黑进3卒,这时候红方只得选择巡河车的稳健着法(盘头马不合适,因为黑有封车的着法),对红先行优势十分压制。动三兵则如前所论,动七兵则成为二者交换,不得不接受过河车对屏风马或者七路马对过河炮两种可能出现的布局。
    当然,红选择过河车并没有不妥,依旧是稳先的着法,只是相比之下,黑方对该局面的布局准备的控制方面会比红方简易些,这对一般爱好者(甚至是专业棋手)有很强的指导意义,比方说当年棋坛第一人杨官璘后手镇山宝就是双炮过河和左马盘河两个相辅相成的布局。
    反宫马,炮二平五、马2进3、马二进三:反宫马最佳推荐卒7进1。胡荣华大师曾说,七十年代前,反宫马都是这样走,因为红进三兵,反宫马方受不了,七十年代后,逐渐找到了应付进三兵的方法。但事实上,先进7卒的着法并没有被抛弃,因为中炮七兵对反宫马7卒本身便宜就不大。我们推荐先进7卒的原因在于它的无可避免性。先说红方走马二进三的情况,因为红不进兵,黑自然进7卒,之后红方只有两种走法,要么顺应成中炮对反宫马进7卒的兵分类(见先手篇),要么走过河车压马待黑退炮打车再做选择。这样黑方的布局就变成十分的单调,但也十分的有效,只要红走马二进三,黑就走成这样的反宫马,这是经过简易定型的后手反宫马布局的第一方面。
    反宫马布局的第二方面其实是反宫马布局亟待解决并且根本无法避免的首要问题,即,红第二步兵七进一!接下来先跳左马上河线再出动右翼子力(比黑方晚车)。也就是说,这不是是否先进7卒可以避免的问题,只要你选择了先进右马,红方就必然存在的进七兵的着法。或者黑也可以接走顺炮来对抗,以后也可能进入两头蛇对双横车的布局套路中,但总得来说,作为一个相对冷门却较为常见的开局方式还是有必要熟悉的。
    列炮:纯粹的列炮当代已经非常少见,业余棋手中也很少直接就走炮2平5这么明显的,大多是左炮封车和三步虎转半途列炮。左炮封车和三步虎是马8进7以后见合的着法,红无法同时避免,因此,对于后手使用列炮者,只需精通此二种布局即可,犹如顺炮的两大对车体系一样。
    单提马横车:单提马是个很古怪的东西,它以很薄弱的姿态出现,却往往表现的锋芒毕露,积极反击。在记叙单提马之前,先补充说明一下前面所说的先手最快定型方法中对马2进3急于挺三兵的原因。挺三兵之后,因为黑方几乎不必再走马8进7,而完全可以走边马提横车,成为单提马横车阵式,对先手方有何不妥呢?假设这样开局,炮二平五、马2进3,兵三进一、马8进9,马二进三、车9进1,车一平二,至此你没法想像如果是直接走单提马局的话,你第四回合是进三兵而不是进七兵,这个三兵在此完全是败招,有时甚至可能比没走还坏。另外,如果黑方执意走单提马,红即便是兵七进一也没有用,如果红方接着动右翼子力,很显然,与单提马正常开局相同,如果跳左马准备成天马行空架势,黑横车正好过宫占肋阻止,接下去的红方若往右翼发展则又回归正常路线。因此,单提马横车局的主动定型比反宫马先进7卒更加简易和常规。
    总结:现代流行后手五大布局体系中,最难定型最复杂是屏风马,其次是列炮、顺炮,再次是反宫马,末位为单提马横车。
    后手应对非中炮类
    在先手篇中,笔者建议一般爱好者采用中炮及飞相两种最常用的开局,当然,也有不少爱好者喜欢仙人指路后补中炮的走法,或者过宫炮的走法等,在后手中,可能出现的开局应对的局面有仙人指路、过宫炮、士角炮、进马局、飞相局等五类。这些散手棋中,仙人指路和进马是经常补中炮的,而士角炮较少,飞相局、过宫炮在开局中几乎不会即刻补回中炮。那么简易的后手方式即要么全部以散手棋应之,要么对飞相局、过宫炮用左中炮,相对而言这两套布局体系较为丰富,对士角炮和进马则可以以挺卒相对,然后步成单提马或者屏风马型,则是正规的散手棋相抗,而若红方要补回中炮黑也不会觉得阵形尴尬。
    比较麻烦的是仙人指路。仙人指路既有投石问路之称,势必就错综复杂。笔者认为后手方选择应对仙人指路的方式应该取决于其应对先手中炮的方式,二者有相互联系的地方。譬如说,红走兵七进一,之后不论黑走什么都可以走炮二平五,这时候这个七兵乃至左马的作用的大小就取决于黑方选择的两步棋,假如黑方习惯于顺炮应中炮的话,就不可以走卒底炮转顺手炮,因为这样七兵与卒底炮的交换,黑又吃了亏,开局就比顺炮更加落后了。若黑方习惯于列炮应中炮呢,则自然是进左马,那红再进三兵,黑势必先步成三步虎以兑卒,之后若要补回中炮红可能就变成先手两头蛇的屏风马,威力就可能更大了。若想斗散手棋以飞象应,红补中炮,黑似乎就可能不伦不类了,至少反宫马不行,红左马已经可以顺畅跳出,中炮过河车对屏风马也不行,那步象没意义了,只能改成弃马局。
    如何最快也最佳地定型呢?笔者还是推荐最流行的卒底炮,红若补回中炮黑则飞左象过横车,这样成为一个特定的后手马炮对抗,布局定式也与其他布局不同,双方都不能借力取巧。若红飞相起马之类,黑可以出车、补中炮皆可,总体来说阵形比较工稳,这点对一般爱好者而言十分的必要。

    前面已经把先后手的各种布局的定型方式都略作讨论,这样做的意义是什么呢?在围棋里面,高手常常不把一个地方走尽,而往往留着许多变化,以后可以借用、腾挪、作为劫材等等,但也有些人,譬如小林光一就喜欢把一个个地方定型,走得十分的坚实。许多人都不喜欢小林地毯一样的棋风,认为其不生动,抹杀了围棋的艺术性,但事实上小林的棋特别的有效,全盛时期简直赢得一塌糊涂。把话题来回象棋来,在这里的定型是一个意思,就是把局面确定下来,这样的确定是不是有不妥的地方,缺乏变化呢?其实象棋就那么几大类开局,定型局面是早晚的事,而且各种常规布局已经研究得很深入了,选择哪一种对对方而言都不会有太大的惊讶,充其量是准备不足罢了。然而,这样的说法还只是发生在比赛中的一流高手中,对于一般爱好者是没有意义的,如果有人对你的布局作精心的准备,你还当心什么呢,只有高手才被人重视的嘛。当然了,如果个人对某些布局有偏爱的话,或者对某些布局有厌恶的话,定型的方式就自己去研究了。本文总的一个想法即是,把布局的选择余地控制在最小,从常规布局着手理解棋艺的特点,正如学武之人一开始只是学一门武功一样,到成熟了再逐渐学习别的东西。
     
     其实这篇文章所要阐述的问题极为的简单,对于对大部分布局都有一定的了解(至少知道布局结构)的一般爱好者而言,只需三言两语即能阐述清楚,但事实上要行诸文字却颇费功夫。
     在我个人阐释的开局库中,先手中炮以后,后手只有五种常见布局,屏风马进3卒、三步虎转半途列炮、顺炮直车、反宫马进7卒、单提马横车。前两种有同型选择余地,后三种则直接定型。其实在不少对局谱中,都或多或少地提出类似的观点,譬如,李来群在顺炮对局中有一次使用抢走车一进一的横车着法,解说即是战略需要,为了防止黑方走横车,其实我的理解李的原意想突出奇兵,客观上只有这个手段可以避免黑抢提横车。又譬如,胡荣华对局全集第一卷中,徐天利曾对胡一盘棋中炮对屏风马第二步即走兵三进一压马做一特别的解说,大致意思是,进三兵跟进七兵截然不同,红方的选择余地更加广阔(即出现预定的三兵对屏风马局面的比率更高),如果对此研究有素,临场用处更大。当然,许多的开局谱和对局谱中都这么阐释进三兵对屏风马,红黑方布局更加从容(比我之前选择的中炮巡河炮),一般情况下都引申至中残局功力的较量。比较现代布局理论的一些核心思想,如先手优势主动进攻等,中炮三兵显然不如中炮七兵受人欢迎了(看我最初的开局库也知道我本人并不喜欢三兵,但问题是你几乎无法避免该局面的出现)。
     于是从2004年底开始,我就主动地使用了一些先进三兵的对局尝试,因为还不甚熟悉,胜负大概参半吧。大约与此同时,我开始练习另一种先手开局,飞相局。在一些江湖棋坛掌故中有这样的故事,华南神龙陈松顺先生先年受教于棋仙钟珍,钟曾经指引陈向冯敬如学棋,并说先手不要走中炮,要飞相,这样可以逼冯使出中残局的真功力。在那个时代,一些先进的棋手已经认识到飞相局的一些内涵,现代棋手胡荣华等人更把飞相局发扬光大。我学习飞相局的原因只有一个,从布局结构上学习布局定式的含义。比方说,先手飞相对后手中炮,基本上所有官谱和高手讲解中,都会突出这一点,即红方应对中炮与后手应对中炮的区别就在于红多飞了一步相,双方争夺的焦点就在于红方能否有效地发挥这步相的作用,甚至在一些局面中,这步相可能成为败招,比方说做炮驾,如飞相转反宫马对中炮,原来中炮不好直接上正马,但现在因为红飞了相有炮驾打将,反倒在有些时候可以了,若走成反宫马飞右象对五三炮,因红多飞了相,原来飞相那步就可以改成上士,黑方就不可以走双弃兵了。同理,如果黑方是左中炮别的开局对反宫马飞左相的话,往往在炮方稳健地提车巡河或者抬横车或者挺边卒之类,黑都会选择上士,但现在这步棋省下来在飞象中过渡了,马方防守反击的优势就十分了。显然此类例子还可谓是不胜枚举,如何在一步棋中关乎全局的布局动力,学习的范例首推飞相局(一些常见的布局比方说中炮过河车对屏风马平炮兑车,许多爱好者并不明了其中每步棋的含义,譬如七兵7卒的交换等,只是依定式走,有时候这样是会吃亏的)。飞相局的一些散手棋布局中,这样的概念更加清晰,我个人觉得,对于一般爱好者来说,散手棋是不用学布局的,因为其中官着很少,大部分走法都可以见合,但其中许多常见布局的着法含义必须有所了解,否则很可能在布局中就落入圈套,这是无数次经验可以证明的,可谓不言而喻。
     飞相局的另一个用意是引向中残局。玩棋至今,许多棋友仍说我的开局好,中残局不行。的确,这个是两相见合的东西,如果开局占优的棋赢不下来,就会得到这样的说法,而对手则恰恰相反。其实这个是十分简明易了的问题,对于一般爱好者来说,开局学习得较为容易,而残局则极为困难,甚至说根本无法系统地学习,试想一下,即便是特级大师杨官璘和柳大华的对战中,尚且会错过车马对车双象的胜机,何况我们,若把我们的对局给高手一看,定然被指责成错漏百出的(有一些棋友曾表示,觉得自己跟大师的差距在于开局和中局,认为自己残局已经相差无几,其实不然,持此论者可以试解双炮士相全对马双象、双马仕对炮双士等实用残局,即见功力,事实上,与大师最大的差距就在残局)。
     之前有说过,我一直没有勇气去花一大笔时间打实用残局谱,因为太专业就太辛苦了,2004年做完开局库后的许多时候也细致地打了不少残局谱,但都比较粗枝大叶,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样子。后来我又对残局进行了一些简化和系统分类,我给残局下了一个定义,二子即为残局。这里的二子是指两个主力兵种的任意组合,分双兵(别小看两个兵,人体曾出版过一本双兵类残局,厚达两三百页)、双马、双炮、双车、车兵、马兵、炮兵、车马、车炮、马炮十类。单兵种最复杂的不过马对单象(我下了十几年的棋没遇到一次)、车对士相全(实战中出现该局面基本都是正和情况),较为容易解决。多兵种如车马兵、车马炮之类的组合,可以把局面简化的目标朝双兵种转化。
     另外一个好处是,除了实用残局之外,可以把许多著名的古局向这个方向发展,譬如车兵对车卒的带子局、七星局,车炮对车卒的征西局,车马对车卒的野马局,炮多兵对炮双卒的鸿雁局之类,都是可以用来提高棋力的典范名局。至于真正用心去钻研,对我而言还未开始,否则棋艺估计是一日千里了。(在此也顺便将这样的方式推荐可我零星的读者,在分类学习各类残局的同时,也可以遵循我所谓的先手只打后手变的打谱法,正反二遍仔细参详,假以时日,必是出洞来少有敌手了)
     
     2004年以来,生活基本的定型,工作也安定下来,日常生活也较为习惯和惬意,原来的种种不良感觉都在时间中逐渐消逝,买了自己的电脑以后,每天都沉迷在武侠电视剧中,金庸武侠的各种版本看了一遍又一遍,两眼两耳发挥作用的时候,双手和大脑似乎无所事事,于是零零续续用了大半年的时间制作的如前所述的各种常用开局的开局库,援引手中各类藏谱,另加网上搜寻的各类实战对局,其中先手中炮和后手反宫马已经基本完成,截至2004旧历年底,XQF先手中炮开局库达56K,后手反宫马开局库达40K(怎么那么像我工作做总结,唉,官僚主义害死人呀),多少也算是不菲的成绩了。
     这一年来,因为精神的无序状态,也就是没有了什么追求,不必在业余时候为工作担心,没有考研的欲望,又不为费事伤神,甚至连文学书也没看过几本,似乎除了下棋和看电视剧似乎已经没有什么其他的乐趣可循了,于是,脑子里,终日想着都是有关棋的事情,而且一如既往的坏习惯,定了许多想法,又不断地推翻,又不断地思考,周而复始,终究又是虚度年华。
     从2004年开始便正规地学下围棋,抱着本死活大全乖乖地做,一年下来也就看了百多页,基本算是虎头蛇尾。买了副围棋,学棋魂里的手势,心情好的时候也抱着本名家专集细心地一招一式地摆,不过通常百手以后就开始昏昏欲睡最后只好抹盘了事。毕竟,没有习惯,风雅也是风雅不过来的。不过也不能说就没有学围棋,至少已经入门,现在可以堂而皇之地宣称,央视偶尔的纹枰论道节目我可以看得津津有味,我能看得津津有味,这多少也算是点成就了。
     在那一年里面,我想许多事情,在象棋理论中胡思乱想,构建自己的理论和棋艺观,毕竟棋是我自己的,我不需比赛,不需向别人证明我教育自己的方式是否是有效的。后来也想围棋,通过围棋想象棋,也通过象棋想围棋,反反复复,有些时候抱起这个,有些时候拉下那个,却也不停歇间断。当然,棋毕竟是用来对弈的,只是做题,只是打谱,或者只是胡思乱想,都没有多大的意思,最终的目的都是为了与人对弈,甚至说是,为了在围棋盘上取得胜利。
     曾几何时,我也上网下过围棋,但显然地,我一败涂地,因为除了前三步之外,后面我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什么样的棋到手里都一塌糊涂,于是就跟软件下,随手点去,输赢也没多大意思。毕竟明白过来,自己已经是成年人了,没有童年对事物的感性的痴迷,无法专心不二地去追求些什么,毕竟纷扰太多。但我又要下棋呀,但围棋又不是唯一不是主要的东西呀,我怎么办呢,任何获得都必须付出代价,今日象棋的技艺是无数努力获得的,围棋绝不是什么简单的东西,几本棋谱是无法轻易地换来棋盘上的胜利的。
     于是,我开始从幼儿阶段学棋。这是一个很搞笑的命题,我连提起都有些羞赧。但正如我一贯的以为,当世界被各类兴趣划分成不同的群落的时候,与群落中的弱者的自卑感相比,在群落间自如穿梭的人们,总会有许多令人概叹的优越感。正是这么想着,我开始九道盘围棋练习。
     九道盘,无论黑贴几目,都是一个战争的棋盘,简简单单地划分棋盘则是官子争斗的问题,它把复杂的围棋简单化了,但是,却没有摈弃围棋的许多要素,甚至十九道盘可以用的理论,许多都可以在九道盘、从九道盘开始,实践!
     第一接触是死活问题。在十九道盘中,高手没有死活问题,如果有死活问题,棋局基本就结束了,虽然他们从头到尾都在想着进攻和防御。围棋死活大全里面有无数角上、边上的死活例子,但在真正的十九道盘中出现的机遇很少,因为大家都很稳健,不会让孤棋去两眼成活,更不用逼于无奈的双活。但在九道盘中,死活就是首要问题,就算是对方点入三三,也不能如十九道盘考虑什么外势什么实地,实地就是实地,如果外势外面有一个无忧角,那棋根本不用再下了,如果外势轮到对方动手,打入个三三,到时候的实地也是输得差不多了。于是,只有想着对杀,一块棋对一块棋的对杀,整盘棋就是一道死活题。只有到对杀结束后,才是活棋对活棋的官子竞争。
     中央开花三十目。在十九道盘中,单纯中央开花自然是不可能的,但中心拔出个花型而局面优势的棋却是常有。但如果是在九道盘,中央拔出一子,这棋基本是不用下了,先手方优势已经太大了,所以,几乎是,一个子也不能死,除非为了更大的利益而弃子。
     在棋与棋的对杀中,就算是全盘对杀,也不过是三十几目与三十几目的对杀,眼位的判定可以很清晰,气的判定与十九道盘屠大龙相比根本不能同日而语。而在一些纽十字开局中,棋盘分成四块,对杀的范围就变得更小,双方都从下二路地域寻找眼位,于是,死活大全里的棋形就经常出现了,甚至十九道盘平生难得一见的金钜角也常会出现。
     初学者譬如我,除了从围棋死活大全开始作为基础外,另一个增加九道盘对杀能力的是实战型死活题。大部分的死活题著作都如此类,譬如官子谱,现代一些名家的死活作品,他们的环境在十九道盘中并不相符,但在九道盘中却时常相似,对这点我相信没有用九道盘下过的人是无法体会到的。
     第二个实用性的问题是手筋问题。据说有一些业余棋手就是熟读了一些手筋著作并在实战中发挥威力的。我觉得,在初学者若一开始就接触浩瀚的十九道盘,什么手筋都会忘记的,犹如堕入茫茫大海不知何从,但若是九道盘就很不一样。首先是棋形的简易出现,很多局部死活的手筋都会在九道盘对杀中运用到,而官子的手筋则会在九道盘简易收官练习中运用到。这些对初学者譬如我会有很大的学习指导作用,尤其是使用到一两招妙棋取胜的感觉,完全是刺激爱好者激情的催化剂。
     第三个问题是官子问题。官子是纯计算的东西,像李昌镐就可以让官子滴水不漏。在很多官子的学习谱中都有九道盘官子练习,这对练习对官子的大小得失的计算很有好处。九道盘围棋对战,在对杀的中盘战未能分开胜负的时候,官子争夺即来临,在实战中练习官子的计算比对着官子习题会有效得多,因为有时未必一定是计算的问题,实战中总会有多少不干净的地方,只要不干净,官子手筋就可能出棋,可能占便宜,这样的实战练习无疑比单纯习题好得多,对全盘的官子也有基础意义。
     第四个问题是定式问题。在十九道盘中,定式一般情况下只解决角上问题,边和中腹还有广阔的天地。但若是九道盘,一个角定式,可能已经把棋盘走得差不多了,因此定式在九道盘是不合适的,因为外势和实地的定式用不上,因为外势只能控制中腹的三道盘,仅仅是三线的三三也是鞭长莫及。而两分势力的定式也有一定的问题,因为两分的结果势力可能影响到九道盘的盘边了,若其中有一个三三的子,定式就失败了。至于对杀的定式,些许时候是用得着的,但譬如在小目中出现的一些定式,因小目的三、四不均衡,在十九道盘的势力划分可能相对上可以接受,但在九道盘却十分明显,一个棋子的偏移就可能对剩余的只有几十目的地盘起到决定性影响。
     由此可见,九道盘的学习,对死活、手筋、官子的学习很有好处,尽管这些情况出现的范围比较狭隘,但这样的小天地仍然是很有作为的,因此我推荐初学者使用九道盘,也推荐一般的爱好者尝试一下,或者会有些意想不到的进步吧。
     九道盘没有布局没有定式,怎么走只能凭经验和计算,这种经验不过是死活之类东西的前奏罢了,对十九道盘是没任何意义的。但假如是十三道盘呢,十九道盘的布局对于十三道盘有没有意义我就没法说清楚了,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布局的基本思想是一致的。十九道盘与十三道盘的区别在于中腹的大小,星位之间只有五道,也就是说,标准的中腹只有二十五目,这二十五目地域很容易在定式中被角引申到,因此,以我这样的初学者目前的感觉,定式练习最佳的选择应该是十三道盘,这样棋盘基本就是四个角,因为定式的拆有很大的距离限制等问题,四个角能够采用的定式是很需要选择的,如何有效地发挥定式效力就很需要锻炼了。而在十九道盘中,第一问题是最难最缥缈的布局,其次才是定式,才是中盘,官子,这样的进程对于初学者是很难掌握同时也很难提起一些人譬如成年的象棋专业爱好者例如我的兴趣的,而我提出的九道盘的学习方式,就我目前浅薄的理论理解,该是行得通的,而在我2004年的实践中,也证明了这样的可行性。
     那一年下来,总是这么想着,也是这么打着谱,也是这么下着棋,时间似乎比什么都快,总是分不清前天跟昨天有什么区别,如果没有周末,连星期的概念甚至都不需要了。若问那一年下来,棋艺长了吗,长了,那是肯定的,但不多吧,毕竟能力有限,精力有限了,然而已经满足了,在追求中感受快乐已经是不少的快乐了,何况里面还有不少成功的喜悦呢。
     
     
     写完了这里,几万字,记叙了十多年。想想自己至今一半的生命,与棋艺结缘,也实在是一件有趣的事,乐其中乐,苦其中苦,因为下棋,耽误了青春和生活,因为下棋,感受了生命和艺术,有得必有失,有失方有得,在得失之间,是无悔又含着些许遗憾的心情。
     想着自己少年时,横车舞马,想起自己读书时,彻夜对弈,想起自己学棋时,遍寻百谱,一段段欢乐的时光,留下的都是些幸福的记忆,其中自然也有许多输棋的苦闷,有许多为下棋为寻谱而带来的生活的麻烦,但都在今天远远的逝去。这段时光对二十多岁的我是那么的值得怀念,那么的值得回味,每一寸光阴,每一盘稚嫩的棋,每一本残旧的棋谱,都伴随着我的多少激动,这,不是我的零星的读者可以感受的,无疑,自传是写给自己读的,因为我是这样的平凡人。
     过了二OO四年,我二十三岁以后,将来的日子会是怎样的呢,有时候我连思考的勇气都没有,一段时间来,我沉迷在所谓棋艺所谓文学的虚假的追求中,或许是逃避着不安的现实,这我是清楚的,但却无法自拔,棋会伴我一生的,尽管我会不断地追求别的东西,比方说围棋,比方说桥牌,也或者品茶、赏花甚至吹笛弄琴什么高雅我就可能往什么地方凑去,但作为精神追求,文学、棋艺之类,在我的脑海里已然定型,暂时,我根本找不到可以放弃的理由。
     也许是天生是如此邋遢,也许是从小好吃懒做的恶习,也许是对一些事物的痴迷的执著,以致主动放弃生活中许多人们司空见惯的东西,比如吃饭,比如睡眠。朋友们说,也许只有找到一个热爱生活的女人才能矫枉过正。也许吧,十七岁前那个女人是我母亲,让我在爱的滋润里衣食无忧,而后的数年到如今,就成了如今的形象,饿了吃,困了睡,正如电影里的那句台词,“你和猫的区别就在于你能拉几下琴!”,我和畜生的区别就在于我能拿笔写字,还会下棋,如此罢了。
     罢了就罢了吧,也许和一些别人相比,我生活还算是成功的了,年少时学习上风调雨顺,年轻时工作上丰衣足食,还有那么一些可以追求和奋斗的东西,然而我不但没满足,反而觉得自己挺失败,正如高考以后才觉得,如果再来一次,北大清华我能探囊取物。可是生活不是剧本不是戏,没有重拍的可能,于是总不满足,总觉得不够好,总觉得怎么看自己都是一身的缺点。回想以前毕业的时候,拥抱着舍友总想憋出点鼓励自己的话,于是就引用拖拉机牌戏的名词,“到了无主,也不放弃”,或者说如乒乓球的零比二十吧,人会有韧性,当认识到不足的时候,多少会有点奋发,于是我在台历上写着,“往者不可谏,来者犹可追”,读书和下棋,这是我在将来照顾他人之前必须顾及的追求,也许还要坚持一辈子,假如我不是那么不幸的话。
     历史总是尘封在人们的记忆里,写完了昨天的记忆,我也可以大胆地忘却,轻装上阵地去再追求。告别了,昨天的一切,尽管在今天这样的心情里,我写不出什么有色彩的话语,找不到什么豪言壮语来结束这样令人永远不会满足的作品,但心情是很真切的,正如写完最后一页的日记,然后把它反锁在抽屉里一样。我满怀着对生活的快乐的感激,走向明天,技近乎艺,艺近乎道,道之所求,止于至善,在绝望面前我尚且不会放弃期待奇迹,何况平常的生活总会有那么多华丽的瞬间?美丽,有刹那就足够了,其他的那些,让生活自己去解释生活吧。

    邹郎 发表于 2007-11-22 阅读(0) 评论(0) 分类:棋文弈事

  9. 拖拉机,也叫升级,也叫双扣,以联众世界的规则为标准,可以小作修改,无关大碍。
    笔者玩此游戏已经有十五年左右的历史,自认为水平在一般爱好者中颇高,因此将一些实战经验组织成文,一来可以自娱自乐,二来可以自我小结,三来要是能对其他爱好者有所帮助(我对许多随缘成为我搭档的牌友在游戏中所犯的简单错误感到十分遗憾,这点时常鼓励我写出我所知道的这些东西),则非常高兴:(
    首先说明的是,我打拖拉机一向不主张应牌,我估计这种玩意是一些网络游戏玩家模仿桥牌技巧制作出来的,但这个只能适用于桥牌,因为牌少,精确,不能适用拖拉机,因为不够客观。举个例子,我听说,当同伴出付牌A的时候,你垫7以上,说明有A,同伴可以让你上手兑现你的A。这是一个听起来很优秀,其实很愚笨的办法,假如持A的两家都没有K的话,那这K是一张也吃不到的!至于为什么,请接着看:(

    拖拉机三大格言
    这三大格言是我原创的,虽然不是名言,但保证是至理。
    牌好的时候,赢多点,牌差的时候,输少点;
    到了无主,也不要放弃;
    只要没打错,就没什么好遗憾的。
    拖拉机是跟运气息息相关的游戏,就算是菜鸟,用一手好牌也能把高手打得满地找牙,那没什么了不起,但如果打的盘数多,运气则不会永远跟着你,这时候,把握好每盘牌就非常关键了,高手跟菜鸟的区别就在于,高手不会把好牌打垮,但菜鸟会。另外一点是,当拿坏牌的时候,不要心灰意冷,自暴自弃,垃圾牌过小光就是胜利,因为配合得准确而渡过小光,即便让对方成功连庄,败方却常表现得更高兴呢。
    无主未必人人都打,就是最后一盘,没有主打牌,只有四张鬼做主牌,这种牌庄家方的牌要略好才可能通过,而且不可控制性太强,所以比较难。我说这话的意思就是,即使是对方打到无主,也不要放弃比赛,就好像发球才能得分的羽毛球赛,只要夺回发球权,就有可能一胜到底,这就是“一切皆有可能”的体育精神:(
    第三句话的作用不是让你输了自我安慰,而是告诉你搭档的重要,常见人打牌,打错了不断责备对方,其实这样不好,容易让对方情绪低落,影响后面的比赛,同时也失礼于对手。在可以解释的错误中,出错方只要退一步坦诚错误,就很容易得到和解和相互鼓励,如果长时间一对搭档的话,将会使配合更加默契。在无法解释的错误中,那就坚持自己的错误吧,但不必争执,我们都是玩家,打牌就是为了开心,为了高兴,你既然不能说服他,就是因为他的打法有实现的场合,这次失手了,下次就能成功。

    定主与反主
    在摸牌过程中,需要干的事情有几样,一是聊天,当然不要讨论上把牌的败因,可以说说美女说说总统,二是吃东西,不吃东西打牌哪有乐趣,当然,不是每个人都能在拿牌时候吃东西的,这需要功夫,三是定主与反主,我们现在就说这个。
    最愚笨的定主:如果我不放,等下他们放这个(最少的那门),我就惨了。
    最猪头的定主:有五张你就可以放了。
    最傻帽的反主:只要是对手放的就应该反。
    最白痴的反主:我很多,所以我反同伴;我是你同伴,你干嘛反我;不准反同伴定的主。
    第一个为什么不对?你最少就不好么,你最少说不定你的同伴暴长却偏偏缺这门的2呢?你放了一般的,假如你同伴正好短却有一手大牌不是被你送死了吗?
    为什么我要强调这两点?因为假如你不放,输了,过不在你,但假如你放,而引起同伴的不满,这就是最大的失败,拖拉机是同舟共济的游戏,如果得罪了搭档,你觉得呢?
    第二个为什么不对?牌张的分布几乎都是不均匀的,一色牌二十四张,你有六张的分配,就算有六张,也只是中等水平,肯定有人比你长,所以显然不好了,不要去企盼摸牌的发展性,除非你那天真的运气很好:)
    第三个为什么不对?就因为对手有时候也未必好,很多时候,暗的对2可能比明的对正2有用,另外更重要的,跟第一条一样,假如你短,你的同伴也许就长,尤其是你没有大牌的情况下,更不该乱来,因为你唯一的指望就是你的同伴牌力强悍了。
    第四个为什么不对?这个比较复杂,涉及的方面很多,下面慢慢解释。
    什么样的牌才能放主?这分两种,一种是建设性的放主,一种是破坏性的放主。
    建设性的放主,意思就是最强实力的人说的算。什么叫强实力,一般情况是大牌控制,大鬼或者是对小鬼,或者是长大牌,主牌对多,三对以上,一般情况下控制着最大的对,张数超过十二张,付牌有一定的实力和分源,至少控制一门或者有一门在几乎不失分情况下打缺,如单张。庄方只需主牌满足条件即可,边家要考虑付牌因素。
    破坏性的放主,意思就是我不好也不让你好,看谁更不好。牌力比较均衡,选择分值较多却不容易拿的那色,或者是任何情况下反庄家的主、反无主,这种破坏性最严重,甚至误伤同伴,这是最让人遗憾的了,所以慎用。
    所以,一般情况下,放主都应该是建设性的,也就是说,放主的那家在这把牌中占据主动,无论是否做庄,放主是他牌力的体现,如果你有更强大的实力,就可以出来反同伴,那是一种舍我其谁的气概,意思是,我来吧,你配合我,看我来跳级。也就是说,你必须有独当一面的能力,你才可以反同伴,你成功了,他会激赏你,反之,他将说,如果不反,我能打过,这就不好了。这就需要你凭经验权衡,好牌,一定要反,不反不行,否则不准反,一反错成千古恨哪。

    埋底牌
    埋底牌是最忙碌的时候了,庄家要干活,边家要聊天,要说美女,要说总统,要上厕所,要吃瓜子,要看电视,要搓脚丫子……我们当然只说庄家的事啦,首先强烈鄙视一下刚才那个搓脚丫子的,牌嘛,轮流转,别弄脏嘛,搓完先把手指舔干净哪:)
    埋底牌,许多人以为很简单,譬如埋一色,埋分不埋分,等等。现在来分情况说。
    看实力,有些牌,旨在光头,那么请研究清楚,确保台面的牌不出大问题,如果KA都没有的话,对Q也埋了吧。有些牌,旨在过就满足了,则可以赌点运气,把对10留手上,甚至裸奔。
    先是埋分问题。我曾经用五对牌扣底(两副拖拉机加一对),只要底下有五分,这牌就赢飞了。我的建议是,假如没法保底,五分也不要埋,千万别指望同伴帮你保底,他有他的打算,除非他在我的建议下放主(靠,还不是为了说他牌力超群呗)。要埋就埋多点,自己保,或者让有实力的同伴保(如果他到一半了还不知道下面有分,那你们加油吧,学牌的路还长着呢,呵呵)。底下无分,面上吃到125分,即过,这俗称水上飘,一般在付牌卓越时候用,边打边数分,这样可以在必要时候用大鬼吃5分,这不用我说了吧?底下80分(不到80你自己加减呗),面上吃到45分,即过,保底靠什么?强悍的大牌,对付牌扣底的敏锐感觉和分析力,当然,你也可以用甩牌来保重底,不过这个风险太大,难度太高,一想这么干,全世界人民都知道,那这牌也就容易挂了:)
    其次是埋色问题。尽量埋一色,如果面上可以,请不要吝惜没有AK情况下的对Q,因为留着未必有多大用,反正你同伴的分你全吃得到,要是不能最大,损失肯定比你在长套中多留出来的那两张大!至于有一两张分,譬如5,主动打出(最多损失15,当然,如果有一家持有AAK,一家有10,你会损失25,这比双扣还吃亏,但如果你的牌不好,宁可赌对方没有AAK也不要赌对方不会双扣),省得对手AKK出来,郁闷死你。如果牌很差,请不要老想着埋一色,随便把付牌里面的最小的丢下去呗。
    无主的埋底问题。这个比较难,如果牌一般,自然选每色最小的那些,但也有要求,就是张数问题,一个普遍的规则就是尽量给你的分牌多留保护张,不要别人打两小对就逼出你的分来。尽可能地做出最长的一套牌来,一般来说有九张一色就可以做甩牌的打算了,那么就尽量把全套留在手中。如果牌较强,一般是一色强付牌,可以埋一色,用主牌控制缺门,尽量创造甩牌的契机,当然,也可以埋分,除了风险大,没什么特别的地方(我的对手曾经在打无主的时候,手持全部的主牌——四张鬼,被我用长套扣底~~)。

    牌张的特殊性
    终于要开打了,先说说牌张的特殊性,有哪些牌是我们要注意的呢?
    A、K、Q(无主时候包括J)、10、5
    这不是废话嘛?大牌加分值嘛。
    不对,请听我说说它们的特殊功用。
    A:如果你打多了无主,你自然会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A最好不要急着出掉,就算你是边家持一手垃圾牌,出掉A只会让庄家的K肆无忌惮,而你甚至在出A的时候,同伴垫不出分。
    至于A是最大的我就不废话了,我要强调A的另两个特点,一:A是上手的契机,打大无主(指只有四张鬼的无主),你想发挥你手中的长套,最多能够依靠的就是边色的A了(你有A,高明的同伴会在你想要的时候帮你)。二:A是唯一比K大的牌,在打A为主的时候,大家都喜欢拿多点K,可以直接得分,而且得分很恐怖,一般出来就有血光之灾,一K一10的出现,所以说单色里面能够制约K的只有A了,因此,假如你通过应牌让对手得之你有A,可能更亏的是你们,因为你的对手是两个人,但你的同伴只有一个(为什么桥牌可以?桥牌庄家几乎自然是持有强牌的一方呀,但打拖拉机谁保证你能拿强牌?!)。
    当然还有一个更初级的问题,也顺便说了,一色牌一般情况下只有6张分,人均1.5张,第一,你打A,未必有分,第二你打A,无形中少了许多分。
    当然,也可以说两个高级问题,第一,A的价值问题。假如,你出了对A,后面三家分别跟出对K对Q对J,然后你出10顺利吃到,你是不是很高兴呢?为何会出现这样呢?你一定说他们大牌都出来了我就最大了啊,不错,这里的关键就在于你的A吃到的都是大牌,假如后面有一家跟不出上述的任何一张,那你的10就不会是最大了。这就说明,我们的A如果没有吃到分,也应该尽量地吃到对手的大牌。如果你出一张A,而另外三家分别跟出234,你一定很遗憾吧,早知道不出了,根本就是浪费(你同伴是庄家的话,这样出还是有一定的理由和作用的,尽管未必大),第二,A是防止甩牌的好东西,下面将讲到这点。
    K:对于K我只想说一点废话,那就是A出来,K就是最大了,你只要让A出来,你的K就是最大了,让A出来的方法有无数种,临场多实践吧:(
    Q:桥牌里面有说法,Q常能拿一墩牌。拖拉机里面单打,因为AK的特殊性,Q特别有用。举例如下:第一家:3,第二家:Q,第三家:?或者:第一家:5(含对K),第二家:3,第三家:Q,第四家:?(很简单的逻辑,不用我解释了吧?)
    10:一副牌里面最软弱的东西,让人爱恨交加,呵呵。我的建议是,对于10,尽量多留保护张,庄家埋牌如果要留10就不要留裸10,除非你认为非如此不可,垫牌时候,有10的套最好不要乱垫,当然这只是基本原则,实战中还是要根据牌情决定。
    5:作为分数,多的时候很多,少的时候也很少,看你怎么用了,呵呵。
    我经常在第一张打5,原因如下:或者持有对K,没有A,希望得同伴的Q(无A)的配合在最少损失中兑现对K,或者单张,或者AK大对领头的长套,希望在隐瞒实力(这点才是主要目的,因为对手出了A以后一般不会直接捅这门,除非有拖拉机,这样可以把牌控制住,将来甩牌则有些许隐蔽或迷惑性,即可以主动打断后再甩牌,而不必把一堆牌滞留在手上造成短主的危机)的前提下积蓄力量,或者有对10,希望见到QJ等牌时的非常手段,不实用,因为人家有对Q不可能拆(但为什么我还会这么说呢?如果你的同伴出了首张单5甚至是小牌时,而你持有这样的牌:QQ87,请打Q!)。

    对和拖拉机
    你一定试过拖拉机一出,天下大乱的情形吧,什么对K呀,什么AK呀,什么对10呀,倾巢而出,效果非同反响,然后几家欢乐几家愁;你一定也试过,强大的拖拉机因为没有上手机会胎死腹中,都打第二盘了还在强调,要是我的拖拉机出来,一定什么什么。由上结论,拖拉机是两副牌的拖拉机游戏中,最不稳定的因素,假如出现这种东西,其他技术性的东西,都会被摧毁,譬如先前所谓的出张5,让对方A上手,出六副拖拉机,或者是一副十二对的拖拉机,庄家就被打光头了,底下有分还被跳无数级,所以我的同伴常说,“你打错了”。这里我想说的是,拖拉机有一定的预见性,假如这套牌你有所有的奇数牌,谁有拖拉机,假如你只有单张,谁都可能有拖拉机,但问题在于,谁是或者谁目的是为了防备对手有拖拉机而不让对方上手?!我们能做到的是,尽量不给别人上手,从头大到尾不就光头了嘛,问题是,许多时候我们必须根据自己的牌,常是一手垃圾或者半成品,制定出一些合适的路线,而这样的路线是以一些牺牲为代价的,但这牺牲里面我们也不希望存在着与运气成份挂钩的拖拉机。
    一些初级的爱好者,运气好拿到拖拉机的时候,总是激动不已,非要打出去不可,不论什么情况下也要打出,我这里有一点意见,那就是主牌的拖拉机不要乱打,因为如果你是庄家,你失去了两次枪掉对方对子的机会,如果你是庄家的同伴,你可能会坏了庄家的事,如果你是防家,很可能你还没取得便宜,却给你的同伴带来灾难(一般来说,这个时候他的主都比较短)。庄家什么时候打主牌拖拉机呢?一般情况下当同伴出过两轮左右的大牌就可以了,而庄家的同伴呢,一般来说是当自己较早全主的时候,而防家呢,几乎是破坏性的,除非他牌力强健,占据着主导权,那自然可以不够同伴的死活了,因为他在这局中只负责垫分。
    既然是针对一般爱好者的指南,那主要是针对一些初学者常犯的错误说的。初学者有一个喜欢干的事,就是打对子,不论对子多大,也不论情况如何,而目的一般都是单一性,譬如吃分,譬如帮庄家带牌等等。针对这种不可救药的毛病,我一般在娱乐的时候,都跟我的同伴开玩笑说,第一次出现的对,比十大的对我都认为是最大的,我手上有多少分我都往上加,而小于十的,我都认为不大,尽可能不加。我这么说的意思是告诉他,你要是不能保证大,最好不要乱打。乱打被人大了会发生什么情况,第一,丢本色分,有大对的那家能上手才能兑现的分被你主动丢了,自然不行,第二,丢主动权,有些垃圾牌,不小心靠一两个小对上手,会让你抱憾一晚,第三,让断门的一方垫掉其他牌,不废吹灰之力而垫掉另外一门这是初学的防家经常送过庄家的一个很大的原因(这里也包含了不能乱打拖拉机,你在庄家缺门上打拖拉机,而你同伴却垫些许分的时候,你的损失是把另一你们可能拿分的花色断送了),第四,损失了同伴的主牌对,这几乎是拖拉机游戏中最大的也是最傻瓜的错误,唯独是同伴没有的花色,尤其当同伴是庄家的时候,假如你不能保证自己最大,请你务必拆开打,除非你的同伴表现出志在大光的气概,否则的话,你一出手被你的下家大过的时候,庄家要控下手分是最头疼的事,只要你有足够的进手张(同伴出牌让你大上手),就一定要单打同伴缺门,因为缺门就是为了枪光分数,否则缺门有什么意义?
    最主要的是,打对者的同伴应牌比打对来说,难得多,主要的原因在于垫分问题,他不能保证你的牌的大小,尤其是他张数较短的时候,这种风险是最让你不舒服的,假如你有单张的分牌,还勉强说得过去,否则对于对10(对K除非被活捉或者枪,一般都能吃到)来说,实在是太大的遗憾,因为比10大的牌实在是太多了。

    甩牌
    甩牌是一个人见人爱的活动,用甩牌来扣底甚至双扣甚至三四五六七八扣更是爽得不得了,但甩牌也是难度最大的一个东西。初学者学到一定程度,就会主动地计算张数,一般来说,他们只在自己打庄的时候才会数两种东西,一是主牌张数,二是要甩的花色张数,其实作为防家,这也是很容易做得到的,庄家会数的这两种东西,一般都不会埋到底里,所以面上出了多少张,手上就有剩余多少张,面上出了哪些张,手里就有可能有哪些对(非常重要!),当一个掌握了基本技术要甩牌的庄家,我们可以保证,只要他还在单打这一门,那么一定是你的同伴或者他的同伴(他的另外的办法是在其他强牌中打断同伴花色让他垫去这门要甩的牌,所以从同伴的角度,假如同伴要甩牌,你就尽量垫去这门牌中的大牌)还有,所以请慎重决定是否枪牌(不怎么想大,可以用主A表示),别急着垫。当你觉察庄家在一色付牌十分强悍的时候,请数张数和牌张的种数,计算一下他手上有多少张,带多少对,这个信息可以让你决定到时候你能否枪或者是能否找到合适的机会掐断庄家的进手张或者用对打完他的主或者在别的花色主动发力(一般来说,庄家要指望甩牌来成功的牌,主牌都比较弱)。
    既然庄家计划要甩牌,那么防家一定会知道他要怎么甩,既然防家会知道要怎么甩,庄家就要尽可能让他晚知道。许多人打庄时,长套中如果有拖拉机总是先打出,数完大家都没有了,就留着一把牌等着甩牌,这样是极具有冒险性的,因为大家都知道你的甩牌的数量和质量了,如果你的主牌不够强健,或者你还有其他不稳定因素,如第三色付牌未打完,防家分数快到了,你必须依赖小鬼和甩牌来保底等等,一般你都不能成功。因此我在这里推荐的是甩牌冷处理,如何叫冷处理呢?桥牌里面有一种打法叫先送输墩,就是把必然丢的墩先送,让防家失去进手张和进手的机会,拖拉机也有这种道理,譬如你带着一套这样的十三张的付牌:AKQQJ109986543,显然,你可以做甩牌了,若你要如何处理呢?不是出AQQ99,也不是出AQQ,也不是出A,我推荐你出3,为什么出3,你最多损失25分,假如你的同伴有AK,可能还不损失,外面共11张,人均不到4张,你尽管让防家上手,让他出A,这样外面就剩几张单牌,在可能的情况下,他们会抢着出(或者不敢出,一,自己没有A,同伴出了A,单牌失控,二,自己没有对,三,自己牌弱,也许同伴好,如果这色能拿分的话,他会主动出击的),你只要在他们差不多出完的时候打出大的单张(或两张单张甩),甩牌的隐蔽性就提高许多了,而且长套带对在手,不被枪的几率就增大,就可能不需保底而直接打出收分(也紧逼防家的牌,让他们被动垫分给你)。所以,当你逐渐成为高明的防家的时候,你会在这种时候发现,你打这色的A是没有用的,反而如果不打,憋在手里老去,却能有奇效,尤其是打无主的时候。
    我在实战中得出这样的推论:当初学者学会拖拉机后一段时间,就会对甩牌很热衷,只要能甩,就想一切机会打出,而后输多了就会学乖,要保证对方枪不了的时候甩出,再以后又输多了就学会,要看准有利时机中甩出。
    假如在唯一只有同伴缺门的花色打小对是拖拉机牌戏中最低级的打法错误的话,那甩几个不起实质作用的单张(尤其是没有对,尤其是有分,尤其是你的同伴还有,尤其是你的同伴太弱,尤其是你坐在持强牌的那方的下家!),则是排名第二的低级错误了。首先是,对方只需一张最大单张带一堆的主牌分来枪你,对方的同伴则可以随便垫任何牌,而你的同伴难免在终局时候在大牌和分牌中受紧逼(即要么垫去大牌,要么垫分),这样的损失比你单打严重得多,何况你让对方逃掉原来可能得到的一部分付牌分;其次,如果你没有对,危险性太大,几乎是没用,如果你只有一对,效果也不会太好;再次,你可能破坏你同伴的计划。譬如你在最后五张牌时候打出AKQ这样的甩牌,被下家用大鬼枪住,如果你的同伴持有大鬼、小鬼、对2、10这样的五张主,他一定会想掐死你,尤其是你没有另一张小鬼的话(他如果留大小鬼,则下家出一对,他如果留对2,下家把一对拆了出单张,持小鬼那家得底牌)。又譬如你在最后六张牌时候打出AQQ这样的甩牌,你的下家垫过去,你的同伴持有大鬼小鬼对2、A、10,假如遇到分限或者底牌有分的情况,他也同样不知所措(如果用对2枪掉则可能被大鬼加小对扣底,如果不枪,垫分也危险)。
    所以说,甩牌的出动会给牌局造成极大的不稳定性,假如你的同伴已经没有什么实力,你可以故意捣乱局势,否则,你经常是吃亏的,如果你的甩牌力量太弱的话。
    当然,即便是强套甩牌(建设性的作战计划内)也不是非如此不可的。庄家在这方面的动作总是常有的,如果不需要依靠甩牌来保底的话,尽可能在对方枪不了的情况下及早动手,而不定要到最后,因为庄家与防家之间的甩牌攻防战就取决于主牌的竞争和付牌对甩的竞争(在大无主对战中,你很容易发现,假如你们方有可能做出一套甩牌,则对方也几乎必然能做出另一套甩牌!),除非你的主牌足够强悍,否则你一定会在防家优势大牌下吃亏,除非你对付牌的控制很好或者对方的付牌分配运气并不好,否则对方可以在你准备甩牌而送出一些主牌出牌权时抢先在其他付牌中动手,那么你就得陷入头疼中了。如果需要保底的话,一定要让同伴知道,譬如你一得手就打主(甚至通过故意让过主牌分的方式),暗示同伴,我不一定要得到主牌分,但你要帮我控制住主动权,我要甩牌了,你要帮我创造条件(有经验的同伴会知道你必须在什么时候上手,譬如在适当的时候向你对正2打小对,或者最后两张控制住主牌的主动权而出小牌给你,或者一上手就朝你缺门打,他会尽可能地帮助你的,除非他的实力已经强到独当一面,不需要你的甩牌了)。
    防家的建设性甩牌,首先要预备的庄家枪你。许多防家都有实践经验,假如在上手时候吊一两个主对然后甩带对的付牌成功的几率很大,事实上,不是。第一,正常时候,如果你能甩牌,你的主牌必然短,庄家或其同伴的主牌必然是很强悍的,你吊一两个对丝毫不起作用(一般的推理,并不是说放主的庄家就一定持有强牌,有时候牌力也会很均衡,甚至庄家一队的牌太烂,当然这时候你应该利用牌力优势尽可能地多拿分),第二,就算起作用,你必须能保证自己一定上手,只有大鬼才能较高几率的保证(不是百分百的原因是你可能在庄家强势主牌下把大鬼垫在小对的下面),在你没有什么理由下打主牌对,立刻会引起所有人的警觉,你进手的机会将少之又少。所以,我的建议是,你如果要成立甩牌的话,成功率较高的方式不是逼庄家出对,而是尽量地逼庄家浪费主牌以致不够张数枪你(一般是在终局时候,庄家还没有全主,这样你的甩牌就会成功),假如你在对方缺门中故意打出分数(5)来迫使他枪牌,我相信你的同伴会立刻想尽办法支持和配合你(这在桥牌中叫做逼迫将吃,是一种非常有效防守技巧),除非他的实力比你更强。

    打牌的次序
    田忌赛马是大家耳熟能详的故事吧?田忌为什么会赢?您肯定会不假思索地告诉我,他把下等马跟上等马的次序变了,所以他能赢吧?实不相瞒,您的答案很幼稚,因为您忘了一个前提条件,那就是齐王先确定次序!如果齐王不把自己的次序告诉田忌或者让田忌先排定出场顺序,他永远都不会赢。
    因为一开始就已经把牌分完了,不似麻将那样,有发展的机会,所以,几乎可以这么说,打牌的技巧就在于出牌的次序。
    举个简单的例子。假如你持有对K、对8,而你的上家持有对A、对10,如果你先出对8,他拿四十分,而你若先出对K,他也能拿四十分,但如果他先出对A,你却能拿四十分,明白了吗?如果你对我刚才所说的,不是最大的对(即便是最大又如何?!),最好不要冒失地打出的论断和A是唯一比K大的牌的推论有所怀疑和不满的话,这个例子,可以让你满意吗?
    要是你不满意,你一定会说,那要怎么办?初学者拿起牌来,只要是轮到自己先出,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出最大的,再不行就出对,实在不行就吊主,好像拖拉机就是比看谁运气好,看谁拿的大牌多,看谁拿的拖拉机多,打完就了事的游戏一样,怎么可能呢,如果是这样它还能风靡全国吗,它还能让那么多成年人对之乐此不疲吗。我想告诉你的是,如果你不知道干什么好,你可以随便打一张小牌,即便是打一张小牌,对方能怎么样呢?正常的时候,他不就是用A吃掉同伴的分或者用K吃掉K吗?假如没有A没有K呢?真要是那样,你的同伴一定爱死你的,因为你做了一件高技术活(解释:他已经通过这轮了解了牌情,AK的成对分布或者是要甩牌必须知道的大牌分布情况)。
    对于刚才举的例子,我可以告诉你,在最理想的情况下是(特别是无主),持有对K的人,单张吃完两张K,而持有对A的人,对吃两张10。假如这色牌,有人打过一张小单张,问题就是这样明朗了!谁都不敢打对,那自然是打单张,持对A的人要见到JQK才出对10,而持对K和对8却没有A的人,说什么都不应该主动打出(除非他快断门)。在这样的单张看牌情的手段中,你可以顺便回想一下Q的作用了吧?
    当然象刚才那么特殊的例子,估计打一晚的牌也就一两回,大多时候对8以后就可以堂而皇之地出对K了,也许你会说,你这样担心不是跟担心拖拉机一样是多余的吗?如果你要这样说对方的可能性,那我认为你让对方Q大上手打出3344郁闷死你对K啊。没错,你是对的,没有必要这样担心,当你持有这样的两对牌,请勇敢地打出,如果被吃四十分,你就仰天长叹,天要亡我,非战之罪吧。我举这样的例子只是为了说明次序的重要性,但也不是绝对没有用,当你必须确保大(预计或者已经丢分很严重)或者有足够的长度期待用绝对大的对来甩牌的时候,你可以因为这样的考虑而不打出。

    主牌的控制
    一般教初学者打牌的时候,人们总是会说,你不知道干嘛的时候就吊主,因为你吊主,同伴就会认为你想让他上手或者你给他机会上手,他就会出大牌,然后接着干他能干的事。正如你知道的那样,我可以跟你打赌,当你不知道干嘛的时候,打主牌十有八九是错的!
    在这篇文章中,我多次强调同伴的重要性,这不仅仅是因为拖拉机是合作的游戏,更主要的原因是,你的同伴是唯一可以帮助你的人!假如你出小牌吊主,你要么是想让你同伴上手,要么是想让出出牌权(如果你在一色中持有上述的对K对8你也许不愿意先打),假如是前者,你的同伴将正好面临两个对手的夹击(因为你出的牌太小),他未必有能力上手,假如是后者,那就会折损一张大牌(必然没有分的,空大,他大过去依旧还你小牌)或者送末家飞分数(你的同伴不出大牌他就吃掉主牌K)。这个问题在普通的时候并不太明显,假如是打10呢?明白了吧?
    从庄家的角度来说,许多庄家都是出完自然赢张(A、大对、拖拉机)后吊主让同伴上手带牌,如果要说机会均等还勉强可以,可是你吊主你的同伴面对两个防家,其中一个先出(同样的牌不是先出的大吗?)另一个后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啊),难道是想赌同伴一定能出大鬼吗?一般来说,这是送给防家大牌(大对、拖拉机)上手的出现最多的机会!作为庄家的同伴,打主给庄家,从理论上说,是给庄家施加压力,一来是示弱,二来是浪费他的大牌(譬如庄家持有大小鬼对正2这样坚强的主牌时,他大多不愿意浪费一张小鬼去防下手分,而一旦他放弃这么做,一般情况下都出卖了庄家手上的牌情)。那什么时候可以打呢?你认为你应该把主动权还给庄家了,或者你认为出其他任何一张都更危险(注意,是危险,而不是丢分或者不能得分,这点非常重要)。作为防家,吊主干什么?让你的同伴上手出牌吗?首先你损了一张大牌,其次他未必能上手,再次,你自己损了一张主,如果庄家超过十五张主,你这么干基本等于自杀。
    我不是故意耸人听闻,好像根本不能吊主似的。什么时候可以吊?什么时候应该吊?什么时候必须吊?无可否认,庄家让同伴上手带牌是非常正常和直观的思路,但我要强调一点,作为庄家本身的目的性,假如,你持有坚强的主牌,把大分数都埋了,你吊主干什么?!(想打大光者例外)只有不能埋分(有些时候实在是逼不得已,留了一张裸10在手中,请你先打出吧,如果你吊主,被对方抢到先手出AKK的话……)或者希望见到某些A或者希望损一些外面的大牌(希望以主牌对K保底的人经常性的想法)等几种可能,除此之外的情况,打主牌的危险常常大于其本身。因为你越有堂而皇之的理由(譬如等待枪掉自己缺门的同伴分数),对手就越有阻击你的理由!
    防家什么时候吊主?当个别防家实力超群的时候,当个别防家迫切地希望对手上手的时候(有时候你手上除了主只剩分,也许同伴大过去能出两个小对也难说),当你的同伴开始吊主的时候(他只吊主,不打别的,但不是没别的可以打,这要么全主,要么大甩牌已做成)。

    垫牌的原则
    垫牌其实没有原则,从小垫到大,先垫边牌再垫分牌,这是大家学会规则以后就能理解的,但事实上这条原则几乎漏洞百出。在桥牌里面,垫牌有三个附加作用,一是信号,二是反信号,即心理战,三是创造某种特殊牌情如给同伴制造进手张,两条常见原则,一是把牌的长度控制在与明手或者庄家的套一样长,二是垫掉但不垫绝同伴的赢张套。在拖拉机里面,是不具备这样的功能的,原因有几个,一是拖拉机牌多,二是对子和拖拉机及甩牌的极大不稳定性,三是拖拉机的目的是得分,在没有分数的单轮中,胜负的涵义仅仅是出牌权和方向上的问题。
    垫牌就是不大,不是每轮牌你都得大,你要大了有价值大了有目的才能大,也就是说,正常情况下,大完以后就知道自己接着要做什么,如果你不知道你能做什么,那你就想清楚是不是不大。有时候,你大了未必能最大,仅仅起到拦逼的作用,但什么时候应该拦逼,必须根据牌情决定,譬如,付牌单小张,主牌单吊小张,那么你是否要出付牌Q或者主牌副2(这个时候,出A是没有用的,如果对方想大的话,你出什么他都得出2,主牌A的通常作用在于控分一轮,当你的牌情越需要控主牌分的时候,A越不能浪费),就是值得考虑的问题。
    因为垫牌本身涉及到的东西很多,它不像桥牌要么垫,要么给同伴发信号那样“简单”,所以只能笼统的讲述垫牌时候需要注意的东西。
    1、对无主的甩牌、大牌、对牌紧逼的垫牌:如果某一家在单花色中构建了甩牌,那么几乎可以说,分牌已经没有用,如果你同伴已经断门(且主牌弱、其他花色亦不强),一定要留大牌,如果有A,尽可能扣住,只要你的A不打出(更不要为了10分主动打出,因为对方要逼出你的A,你自然能大,如果你担心被对逼出,那它本来就是可以被逼出的,再说百足之虫死而后僵,你的A都最后才出对甩牌的控制已经发挥了极大的作用,至少要让对方失去N个进手张,因为他必须上手才能有机会让你被动出A),他有多少张单牌的甩牌都没有用武之地。在甩牌单色构建之前呢,他会不断地出AQJ之类的大牌逼迫你,或者不断地出对,你还是应该根据实际尽可能地保留大牌,你持有的牌张越多(指在除甩牌方外最多的那家),大牌越应该晚出,除非你在旁色中有更强的实力。
    2、对同伴甩牌的辅助性垫牌:当你看到自己和第二家牌张比较短的时候,同伴的甩牌构建机会比较大的时候(通常如同伴放该色的主,被对方反无主),从大垫到小,如果同伴不打该色,一定不主动打(不是说你有他就不能甩,如果你剩357,他留下AK109988,他根本就不会理你,而你打一张3,无疑是送对方一个上手的机会和10分,就算你还持有35J,假如他不打,你也不一定要打J,他可以在你边色大的时候,垫掉10,你也可以寻机垫掉J),同时不要浪费同伴的其他大牌,就算你手上有个10跑不了,也不用一定垫在同伴的缺门下逼他去枪(在无主时浪费大牌大多是不明智的)。
    3、对有主的有一家缺门时候的垫牌:有一家缺门,就说明这套牌除非有强对(至少两对)或者有人能构建长甩牌(一般带对五张不带七张才可能起到决定性作用),已经成了废品,那么大致衡量一下你和同伴的张数比,假如你的同伴可能比你短,这就说明他也许具备在最后时候与缺门方竞争枪吃你的分数的的可能性,那自然是扣住分数了,反之,假如你比他长,并且你没有其他甚么特别短的花色的话,几乎可以断定你这套牌是必死无疑,那么就从分垫到付牌,从大牌垫到小牌(但也请小心给人做成甩牌呵),显然这是一个高技术活,对于初学者还是慢慢地熟悉体会吧。
    4、一般情况下的花色垫牌:有一定水平的爱好者经常会这样告诉初学者,他已经垫到Q了,应该是没有了(如果有就是分,如果之前有吃过K,那就是没有了),而同时,也对“高手”忽然间缺门惊讶甚至佩服不已,其实这里也包括了一定的技术成份。一般情况下垫牌都是从小垫到大的,所以自然容易发现大约要缺门了,但如果人家从大垫到小,或者交叉垫呢?如上所述,假如毫无希望的花色(你只有四五张,而庄家埋断,庄家的同伴有很多进手张不断地攻击这门花色,你又恰好是庄家的下家),就先垫分,再垫大牌和小牌,这样庄家就不容易判断你什么时候断了。又或者人家抢先把失分的花色垫在你得分的长套上呢(人家也许可以枪却故意不枪,把另一门本来会丢分严重的花色垫给你,这在桥牌中叫做输张垫输张),这样你即便是判断准确也已经无补于事了,如果这样的情况经常发生,你就应该在这方面多加留心了。
    5、垫主牌:如果有人莫名其妙在甩牌中垫主牌,全部人包括观众都会忽然感兴趣起来吧。就我的能力所知的几种情况下垫主牌:一、庄家甩牌做成时垫去小主牌。甩牌已经做成,舍不得垫去,而把手上的小主牌垫走,其实这是无所谓的,因为一定水平下,大家都知道你剩几张主,几张甩牌,垫去不会影响大局,但如果你是冷处理下的甩牌,那就曝光了。有些时候,甩牌质量极高,甚至得埋主牌的时候,也是一样的道理的,有时候为了欺骗一下防家,庄家可以埋掉付牌A而不必埋主,道理不用多解释吧,反正对家的分是一定能吃到的,多一张A也无济于事;二、分数压力下垫主,你只剩分数了,那只好垫主了,并告诉同伴,我不行了,有能力来两小对吧,我们碰碰运气;三、为了无主而垫主,这个技术初学者是绝对“创造”不出来的,初学者总会认为主比较重要,有总好过没有,事实上许多时候你会痛恨自己主太多的,譬如目前只差十分了,你的同伴有一张大鬼,而你没有主牌分却有付牌分,那你一定非常期盼你的主全部消失吧?事实上你可以在早期预见此事而把主牌提早垫出来(如何判断?假如你的主又少又小,枪的话又不具备可行性,垫了他吧,没主比有主强,尤其是你分多且在庄家上家的时候);四、为了打主而垫主,有一种极端做法,希望同伴打主牌,譬如庄家大甩牌已经做成,或者几乎全主,这个时候他必须遏止同伴打付牌让他枪(这种做法看起来很好很愉快,其实在一定程度上帮助了对方奔向全主,假如庄家已经全主,他一定不满意你这么做的!),那么在对方出对的时候,他强行垫主告诉同伴“打主吧,只要你尽可能地跟我一起打主,剩下的事让我来吧”。

    打牌前的计划
    刚学会打拖拉机的人是不喜欢做庄的,但过了一些时候有了一定水平的人大多都很喜欢做庄,但喜欢归喜欢,真把这事当回事的却没有几个,许多人都是过一把拿底牌的瘾,而却常常因为粗心大意把一个难得的表演机会断送了。
    一般来说,一把牌,庄家和放主的那位是竞技双方的焦点,假如是庄家自己放主的话(几率远远大于百分之二十五!),那就完全是个人表演了,作为庄家的同伴,自然用心良苦地辅佐之(为了下一把有庄做,也要加油啊!),而作为对手,自然是想方设法地阻击之,而作为庄家自己,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把庄做到底:)
    做庄一定要有计划,这跟做什么事都是一样的,如果你想打对方大光,你一定要有充分的抢分计划,哪些牌怎么出,对同伴有哪些期望都有成竹在胸,你能这么做说明你有一把好牌,这种情况下就算没打好也能打个小光所谓不大(但,牌好赢多点,记住这话吧,呵呵),而如果牌不怎么顺畅有一定的难度那就更需要小心谨慎了。
    废话得够多了,赶紧入正题。
    什么时候开始做计划?不是从你拿着二十五张牌的时候,而是在你摸牌的时候,你一边摸牌一边聊天一边吃东西的时候脑子就应该思考,哪个花色作主牌的安全性能和实用性能的大小等等,确定了主牌,拿完底牌,手持33张牌的时候,就开始系统的计划。一般来说,拖拉机水平跟埋底水平成正比,一个埋底水平很低的玩家打牌水平也不会高到什么地方。埋底应该注意的事情前面已经提过了,这里的侧重是留牌的计划。初学者常在埋底牌时候把主牌丢一边去,这显然不行的,首先就应该看一下主牌的实力,不仅仅是能不能保底,还包括主牌分的控制度,这里包括拦逼控分和大牌收分两种。不论你底牌有没有分,你必须保证至少125分到手,这是基本原理(有些时候你可以放弃很少分的底牌,这只需计算一下就知道自己应该得多少分了,譬如你可以承受单张扣底,而不能双扣,即便最后你剩一对,也应该拆开打,对此的一般计算公式是:面上分+10+底牌分两倍小于等于75),扣除你可以控制的主牌分,你就可以计算你大约得多少付牌分。大致的换算如下:
    缺门:40分弱
    分门AKK:30分强
    AAK:30分弱
    无分拖拉机(如6677):25分弱
    AK:20分强
    AQQ:15分弱
    AQ:10分强
    A:10分弱
    K:5分强
    以上是我个人感觉上的标准,有些时候你缺门却被人家拖拉机席卷重分而去不能来怪我,你给我稿费我也不会负责你缺门能得到40分的。
    庄家一手牌大约可以这样计算,有了大致的控分能力理解以后,就可以对埋牌做出选择和判断,譬如同样的花色选择,埋没有分的花色比埋有分的花色成功率更高这样简单的经验瞬间即来。同理,缺门的花色中,埋的分越多,抓到该花色剩余的分的可能性就会越大。
    如果你拿了一手好牌,那就没什么可说的了,尽可能多拿分,如果你拿了一手差得无以复加的牌,那更没什么好说的了,乖乖地完败给对方就是了,只是大多时候你都拿到一手普通的或者是很畸形很有特点的牌,这时候你不得不想清楚你要在哪些地方得分,预算一下将可能在哪些地方丢分,对于这个问题,单纯的文字也是无法说清楚的,我只是想强调,在你做庄打牌前,一定要想清楚该怎么打,怎么进行,哪些要吃的,哪些可以不吃,什么是用来做甩牌的,这个甩牌要做成什么样的程度,允许局部损失到什么程度等等。这些只有在不断的实践和练习中才能逐步提高。

    这里说的是做庄的计划,庄家的同伴、庄家的上手防家、下手防家有没有计划呢?显然是有的,只是他们的计划不具备极强的实用价值和明显兑现性,因为他们在打牌之初是无法预见庄家的牌情的,这就只有在打牌的过程中不断的分析和猜度,为了分数、为了先手等直接利益,而不断地做出辅助或者防御策略。

    牌情的记忆
    许多人打牌为了娱乐,从来不肯用心去数或者去看出了多少张牌和哪些张牌,老实说,这也没什么不对,毕竟打牌就是开心,谁都不会靠它吃饭,学得再精通一些也没什么必要,可是我想说的是,你的水平越高,你就越能体会到其中的快乐,西方人说,桥牌是搭档的艺术,是社交的游戏,拖拉机显然也是如此的。
    一般初学者跟高手过招的时候,都会惊讶高手能记那么多牌,打完了还能满口胡天胡地地说得天花乱醉,记忆力似乎好得惊人,其实,不然:)我不知道哪些被我成为高手的人是如何记牌的,但至少我是从来不用心去许多东西的,我只记我感兴趣的东西,包括一些大牌、一些花色张数、分数和主牌情况等等,而且常常侧重于一两样,譬如在打最简单操作的主牌加长套甩牌的牌情中,我基本只数主牌大牌和长套花色的张数,其余的基本不理,而对于譬如无主之类的,那要记的东西就多一些,各个花色都要照顾到,但如果缺门,却也常常不用心,理由是我有胆量让他缺门,我就有主牌能力控制他不出现大问题。
    从理论上说,记牌是必然的一件事,既然你在打牌的时候制定好计划,那么保证这个计划实现或者推行这个计划就必须留意桌面上出现的各种情况,实践逼着你不得不记下你需要的东西,一次次因为没记或者没留意而造成的失误让你后悔不迭逼着你养成记牌的习惯。但这些也许都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因为,作为我的文章的读者的你,和我一样希望提高牌技。
    对于初学者如何养成或者说如何练习养成记牌的习惯呢?作为打牌这件活动的基本功,在同类牌戏桥牌中我没有见到任何一本书教你如何用心去记下打出的那些牌,因为所有的桥牌专家都认为,这是你必须做到的。对于拖拉机,我们情有可原在于拖拉机的牌太多了(有些人一听说打拖拉机才打两副牌而不是三四五六七八副,就鄙夷得不行,然而我可以打赌,这些人,他们的水平还不能完全读懂我的这篇文章),而拖拉机的出牌也不是每回合四张:)要在拖拉机中记牌,首先要做到的就是打牌有计划,有计划因为你有目的性,拿到一手只需垫完就可以的垃圾的时候,没人愿意费脑子去记牌的,假如你可以肯定没有上手的机会,记牌仅仅在于留意同伴的牌是否值得加分罢了。有了目的,你就会去留心出了多少张,一般来说,初学者能够较快地做到记住谁缺门、哪些大主牌已经打出,哪些主牌将可以用于扣底,出了哪些大牌然后哪些会大可以收分数,慢慢地会为了清主而数主牌,为了甩牌而数花色,然后为了扣底而数分数,为了上手而数大牌等等循序渐进逐层进步,这里面其实没有什么必然的办法,你必须留意每一家出的牌,包括垫的牌,首先先练习记忆一些单项的简单的东西,逐渐再记忆一些复杂的东西,但这些一步步都做到的时候,我可以保证,你不会再因为太过复杂和不稳定而害怕打无主的。

    中盘花色控制
    任何东西的中盘都是最精彩最难的,譬如围棋,譬如象棋,中盘的攻防是最为绚丽夺目的,换作别的,譬如乒乓球,中盘时候弧圈对攻是球赛中最华丽的部分,譬如足球,漂亮的进球多是中盘最优美的攻击组合的点睛之笔,甚至譬如人生,毫无疑问,世界是成年人的天下。拖拉机牌戏是否有中盘?当然有,除非庄家从头大到尾,绝对大光,否则多少都有些中盘色彩的,我的暂时定义为从庄家第一次让出先手权之后直到将扣底作为最大目的的攻防战之前吧。
    许多初学的庄家,上场就是扔牌,所有付牌A,然后就打对,从花色张数少打到张数多的,从质量好的打到质量差的(质量由相对大小决定而不是由绝对大小决定),不用想也知道这样是不对的了,不用我用辩证和事例来证明,所有在牌桌上奋斗的爱好者都尝试过这样出牌所带来的后悔和懊恼吧,其实问题不在于出的牌的妥当与否,问题常常在于他们不知道要出甚么牌,一些教授初学者打牌的人总是告诫说,你要看同伴出甚么,对方出甚么,对方缺甚么,同伴缺甚么,然后把目标锁定在如何打,能够得分上,当然了,这样目标明确也没甚么不好,只是大家都忽略了一件事,这样做基本上只能拿到本来能拿到的分,而拿不到从理论上拿不到的分。
    那么说也许很难理解,这样比方吧,假如你有一张付牌A,你的同伴有一张10,除非对方有强大的连对、拖拉机,或者就是爆短,这张A和10总能兑现的,强调一下,假如出现上述的情况,你的运气的确是不好,但你的损失是多少呢,你的正常范围内损失不过10分而已,但这10分可以说是冒险失去的,冒甚么险?冒你运气差的险,也就是说,假如你牌本来就挺好,根本就不必担心这种冒险损失,当然,假如你运气不好,牌已经是垃圾了,那能少丢十分就丢十分吧。
    现在要说的是冒险的回报,即你把一个中长套(6-8张)的A留在手中将会有甚么好处。如前所述,A是唯一一个比K大的东西,只要你有A(不打出来,对于对方来说,意味着你的同伴也可能有A!),在单打中就占据绝对的优势,假如对方出牌的话,你方中的一家即为最末家,他只要可能持有A,对方就不敢打K,那么,你方就可以决定是否要抢回先手,在其他花色发动攻击。当然,这里要注意的是,前面说的连对是冒险,单独的一对牌是不会有太大的问题的,一对牌吃光对手分毕竟没有太大可能,同时,因为你方持有A,只要你方不先动手,这门花色就拥有“享受飞牌权”,你控制的最大的一张和最后的出牌权,毫无疑问,这门花色已经后手控制!
    看到这里,稍有点叛逆意识的你都会想,假如人人都不打A,那不是大家都有控制权?那不是大家都不打这门花色?如果每门花色都被控制住,那打甚么?尽吊主?你能这么想显然是正确的,所以我的前提是庄家的A。我并没有要求防家把A滞留在手中,为何防家A可以打出也应该打出呢,不是为了十分,绝对不是,因为A最大,他保留了先手控制权,打A的最有影响力的目的是试探庄家牌情!至于庄家的同伴,打一张垫一张,几乎都是正确的,除非防家已经缺门(防家与庄家都较早缺门,请留下单色大牌防止另一家甩牌)。
    所以说,这种利用基本上是唯一的一张A控制单花色的好处只有庄家方才能独享,可惜很多初学的庄家都放弃了这种可能性,把A兑现成十分(先打A最多吃十分,最后打最多能吃到三十分!),并把剩下许多张毫无亮点的单花色任人鱼肉:)
    对于庄家来说,打A的花色应该都是直接缺门或者几乎缺门,而不打的要么没有,要么可以在损失也许不很大的花色中后手控制,而单打主牌又往往给同伴压力,那么庄家进入中盘要干什么呢?这个问题看起来很尖锐,其实也很简单,既然不知道干什么,那就什么也不干,既然不能直接得分,那就把出牌权让出来当末家守株待兔,有便宜就扑出去,没有就等着,就这么简单。如果你不想失去花色控制权,又没有保底的压力,那主牌见到合适的时候就抢,如果有一套也许能做出短张甩牌,那就慢慢地打主,尽量缩短外面的张数(自己数去。另外,有些人也许会问,如果庄家不停地打主,庄家的同伴大牌不够拦分,早晚会把主牌分丢了的,其实细想一下即知,如果你在这种情况下控制不住主牌分,无论怎么打你都控制不住主牌分的!),等到时机成熟就动手呗,如果什么都没有,就打你那个没有控制的花色吧,反正防家那些控制不住的能拿到的分终究是拿得到的,就给他们先拿吧,拿完了没牌可出,早晚会让回控制权。(注意,本节内容自始自终都强调均衡牌力,即没有包含运气成份的“大动作”)

    牌差的时候
    任何事情一帆风顺都会失去挑战性,打牌也是一个道理。正如我拟的格言第一条,牌好的时候赢多点,牌差的时候输少点,在前面的篇幅中,我经常强调,没有好牌就不要乱来,因为你要顾及和准备配合同伴的计划和策略,同时,在技术说明的时候也加了一个前提,那就是大家牌力均衡,没有夸张的大动作,其实经验告诉我们,要真正的实现一把均衡牌,几率其实很低,许多时候,一副牌都会有一些掺和运气成份的亮点。这一节讲的就是当你拿到一把垃圾牌的情况。
    这年头,在牌桌上混的,谁没拿过提哪壶哪壶都不开的垃圾牌,谁没为此边发愁边申冤,这都太正常了,关键是你在能力范围内没有打错牌(难免有技术上的不足,高手总能俯视得见),没有把不该输的输了,现在就谈谈我在这方面能够给出的建议。
    首先拿到任何牌都先别自暴自弃,因为你的同伴也许有坚强的实力,就算中盘你发觉你的同伴也不比强多少,你也别自暴自弃,因为你也会有拿强牌的时候,如果对手心不在焉,一定会让你很不舒服吧,尽己所能全力以赴是一种体育精神,打牌也不例外。
    其次是及早判定垃圾的事实。这点一定让你感到可笑吧,其实一点都不可笑,正如认识到牌张的得分能力,认识牌张的失分能力也同样重要,好牌需要计划,垃圾牌也一样计划,只是这个计划目光有点“短浅”,经常以四十分为目标。自己的牌容易判断,即便是持有拖拉机,如果没有上手的机会,一样归于毫无亮点的垃圾牌之列,而同伴的牌就难以判断了,平时娱乐时候许多玩家拿到垃圾的时候都毫无遮掩地大叫,垃圾啊垃圾,如果通过这样就判断成功同伴的牌情多少有点难堪吧,一般来说,同伴的牌情看两个,一是花色亮点,包括可兑现赢张(上手就能得分)和隐藏赢张(短套、看起来不大,其实是最大的对,有实用价值的QJ等),如果有过上手机会或者出牌十余张,还没有拿到付牌分,基本可以通过垃圾第一关了。二是主牌大牌,单有主牌大牌远远不够,没有主牌大牌那是远远不行,因为已经没有了亮点付牌。主牌大牌的实际作用只有两个,一是主牌分控制,二是扣底,能做到第二点,垃圾还有希望正名,不过这种机会总是比你想象的要小。判定了同伴和自己的牌都已经是垃圾,那么就要尽力地拿多分,主要是面上分,别对扣底有太多不现实的幻想,同时抢分要抢整数,30分的基础上用大牌抢一个五分不是很明智,而在对方大牌紧逼下留分不留大牌也是不明智的,最好同伴双方作出一个默契,一方忍痛垫分,一方留分,事实上,以小光为目标,大多时候并不难实现,假如有一些拿分的能力和机会的话。
    第三可以做到的是伪装垃圾的实力。这似乎更可笑了,其实也不可笑,因为如果没人知道你是垃圾,就没人敢忽视你,假如你的上家知道你主牌没有实力,那么他在吊主中可以把你忽略在外,这尽管是事实,但过早暴露出来也许使你的同伴更难堪,拖拉机最重要的因素在于搭档关系,让他孤军奋战至少在心理上也是一个不小的打击。同理,假如你表现得过于垃圾,你的上家也许会肆无忌惮地跑分,那并不好受,尽管事实的确如此,但隐藏你的垃圾实力也许会引发上家的错误,譬如把分滞留在手中而最后撞上同伴缺门。
    对于庄家来说,拿到垃圾牌显然是很不幸的,这不仅要饱受欺凌,而且还没有完成同伴的“重托”,自己至少还要等两盘才能再做庄了,不过即便是垃圾,也得努力争取,争取不被跳两级、不被跳级。第一最显然的,没有保底的实力的人不要埋分(如果你可以用甩牌或者主牌较大对都可以冒险一试),因为你的牌垃圾,对手的牌一定强,即便是五分也可能被许多扣而跳许多级,事实上,对于只有大约十张主的垃圾牌,埋下八张无关痛痒的牌一定都不难,如果非要为分牌多留保护张的话,很简单,你埋主就可以了!第二,尽早地为大牌寻找兑现的契机,一些爱好者到了一定水平的时候,就不会把大牌直统统打出,而会根据形势前瞻后顾,然而这种情况又不能过于偏执,因为你持有垃圾牌通常是因为对方放主,也就是说,对方也许在付牌花色上各具短套(短套的短是两对手中更短的那方!),许多时候等你大牌终于无忧虑地酝酿成熟的时候,对方已经缺门,并准备了强大的主牌火力等着你自投罗网呢,因此把握好出动的时机非常重要,这个时候即便是小对也可以出,为何呢,还是那个理由,对手可能是短套,假如他有大于你的对,那么你出其他牌(主牌是一定)被他上手,他依旧会抢先冲出短套中的大对,效果最多是一样的。第三,主牌无用,如果付牌分多的话,主牌的作用是很小的,因为不够大,因为太短,吃不到主牌分,不需要保底,没机会枪付牌分,那主牌有什么用?处理了主牌,尽可能在付牌多拿分,也许小牌碰上大运气,不试可就亏了:)

    扣底和保底
    如果我问你打拖拉机最过瘾的是什么,你联想不到扣底的话,那说明你的水平肯定还需长进。拖拉机的别名都代表了这个游戏的特性,最强大的组合自然是拖拉机,最终的目的自然是升级,最过瘾的事自然莫过于双扣了。
    在之前的论述中,我曾经提到,假如你的同伴打到一半了还不知道你底下有分那么你们的牌技还需继续努力,这里说明了一点,底下有没有分是应该用分析和推理出来的,不是猜测出来的。在单花色中,只需几个回合的出牌,大抵上可以判定底面有多少分或者某家手中还有多少分,假如某家有机会却没有垫出这些分,那么多是在底下,根据牌面情况就可以预谋扣底了。对于这种分牌的判定和推理常常不是那么明了,这就需要一定的假设,庄家在主牌上的控制也很能反映情况,譬如他为了兑现付牌大对而用对正2通主对,那么基本可以判定底下没有分(或者根本不抱任何希望)。庄家对下手分的顾及也能反映问题,对于你来说,也许你不知道该花色的剩余一张K在底下还是在某家手中,但庄家无疑是知道的,假如他对此毫无顾及而不作任何措施,那很大程度上也可以推测该分在底下。
    底下有分的一些标志性情况:
    第一是庄家主牌的“吝啬”。这既表现在大牌上也表现在小牌上。许多时候,庄家为了保底非留下大鬼、小鬼或大对,而不得不冒险或者是被迫放弃一些分数,这说明底牌有分。而庄家有时候因为主牌张数不够长而不敢吊主或者是枪断缺门,也同样能说明问题。因为庄家主牌太短(通常小于13张),防家大多就长,这个时候庄家尽管有大牌也要及早的处理掉付牌,才能保证用大的主牌与防家抗衡,假如一个防家已经全主而庄家还有两三张小付牌,那么庄家为此付出的代价就不是几张付牌所失去的分那么简单,庄家必须耗费巨大的火力把出牌权抢到手来出付牌以实现全主(否则不可能保底,如果不需保底自然不必担心),这种损耗一般都会使庄家的牌打崩。这里验证了之前所提的一个牌理,假如一个防家开始尽吊主,作为防家同伴必须尽可能地支持他吊主,而作为庄家的同伴则必须尽可能地找机会打付牌帮助庄家全主。
    第二是单花色的随意性。有经验的庄家不会把一对8毫无顾忌的打出,假如他真的这么干,自然能够引起你的注意,至于注意些什么,前面已经提过了,这里补充一条就是,假如他手上有(他仅有这一对即其他牌在底下)10和K的时候更加敢于打出。也就是说,假如庄家打小对的话,基本上可以推测他手头或者底下有一部分大分数(若无则常被埋断,除非庄家主牌太强必须埋底分来寻求平衡)。同理,假如庄家愿意在初期从副牌花色出小牌让出出牌权(却不是吊主),也可以部分推测出底下有着并手上已经没有该花色一些重分(还包括短套、庄家在该花色没有控制或者部分控制如AK、对K等),这些情况可以在随后的回合中逐步排除推断。
    第三是终盘战中庄家保底的自觉与不自觉性。这基本属于废话,已经进入正式的底牌攻防战,庄家为了防止扣底或者双扣(没人保证庄家拿好牌)总会做出最大的努力,这时候掩饰底牌已经没有意义,明摆的事只有看大家的实力和运气了。
    如果底牌有分,扣底和保底几乎可以说是拖拉机中最难的几件事之一了。其实,说穿了,扣底和保底其实就是一回事——抢底牌,不过是谁去抢罢了,有些牌的底根本不用想,俗称铁底,譬如庄家都十五张主了,你那六七张主就别指望会有什么建设性的结果,因为主既然是庄家放的,必然有对,你的主牌是不可能撑到最后一张的。又譬如庄家的大牌多如牛毛,就算你主牌有拖拉机,你也没机会在奇数张大上手。所以,我们既然要讨论扣底,自然在牌情上具备两个基本因素,底下有分,防家有且仅是有机会扣到(如果是必然扣到,底下就基本没分,如果是必然扣不到,底下有多少分都直接算到庄家到手的分数上了)。
    扣底与保底必须注意的几个问题:
    第一是张数与先后手问题,也就是要在第几张牌上手,第几张牌脱手(成功率较大)。举一个简单的例子,如果你持有小鬼加一小对的时候,你希望谁先出呢,假如外面还有一张大鬼的话。大多时候你都希望自己是最后一家,而且不希望同伴在第二家时候出分牌刺激上家。假如你是第一家的话,你出小鬼,太过明显很可能被人大鬼压了出单张,既然是这样,那你在第五张的时候最好能拿到主动权,然后在第四张出小牌,这也许是比较理想的扣底打算吧?反之,如果要防止这样的情况,就应该尽可能地不让持强牌的那家得到第三张的控制权,最好是从上家穿过他的牌(也就是说,第四张的时候,最好是持强牌那家的上家赢进,而不是下家赢进,这点在最后的攻防战中经常被忽视!)。同理,防守两对的关键在于第五张的控制。也就是说,防止双扣,一个较为普遍和简单的办法就是尽量控制奇数张。
    相对于双扣来说,单牌扣底就简单得多,假如不存在双扣了,谁拿着大鬼都有机会得底牌,那么决定问题的关键就在于次大张如小鬼在谁那了,很显然的,假如一方持有大小鬼且另一张大鬼在其下家,那么无论怎么打他都能扣底。
    第二是扣底(或保底)工具的预备。扣底靠什么,显然靠对和大牌,无论是出于何种目的,只要预定了扣底,就必须在自己牌中确定一张或者几张牌作为最后的终极武器。这点在庄家来说尤其重要,任何一个庄家,只要他往底牌上埋分,埋分的同时就必须预备我要用什么样的牌或者组合牌来保底,不是说我有对大鬼我就应该能保底,而是说我有对大鬼我将用它来保底,庄家可以靠甩牌来保底,也可以靠主牌大对,也可以靠主牌长度(基本最后是小单张),但一定要有所预备,这将让你在打牌失分过程中对局势有所把握。简单地举例,假如你打算用大鬼加两副较大的主牌对(譬如对A对8)来保底,首先要具备的条件是,外面没有比对A更大的对,外面没有人持有三对以上的主牌,假如有比对A大的对,你就必须想办法用单打(只要够长千万别急着用小对)小牌或者主牌分来破坏他,直到你见到小鬼和四张花色的2,确定对A能够保底为止。但如果有人小主对很多,他可能会破坏性地吊出来,那么你的办法唯有尽量不让他上手。当然,这里还有一个恐怖的伎俩,就是假如你剩下大鬼对A准备宣称自己大鬼以后保底(扣底也是一样的)的时候,你的对手会打出单张大鬼来逼迫你(你的对A绝对没有你想象的那么隐蔽!),假如你垫给他大鬼,他会把他的小对拆了,假如你拆,他却正好是一小对。这时候你只好寄希望于你的同伴有前一张小鬼了,因此你也同样发现,如果有大小鬼加一对保险率就会增加许多倍(这里验证了之前所说的假如同伴持有大小鬼加对正2的时候对打小鬼吃分会有难言之隐的事实)。
    第三是扣底与实利的均衡。直白地说就是争取面上分数与放弃底牌两者之间的一个大小衡量。扣底,至少是两倍的分数,而实利就是面上那么多,但实利是现钱,不像扣底是股票,股票会增值,但也会泡汤,另外,抢实利的一个附加利益是得到先手权。然而无论如何,八十分终究是一个坎,扣底扣了无数倍,不到八十分仍是白搭,面上怎么抢,底下被人掀翻了超过八十分也是白搭。因此就需要一个平衡计算,对剩下的大牌和扣底的结局有所了解和预备,不过一般来说,我指的是一般情况下(假如防家保证能够扣底,并且底下肯定有许多分,那就不是一般了),庄家保底比面上重要,防家面上比保底实际。
    第四是甩牌保底。在所有的拖拉机做庄计划中,最容易理解的就是强主加单色垃圾和甩牌加短主这两种,通常也就是两色牌而已。至于前者那就简单了,至于后者虽然路线明确,但操作难度却相当大,这就好比围棋里面的武宫正树宇宙流,生死一条线,屠龙成功,赢,失败,输。甩牌成功,赢,失败,输。假如甩牌不需保底的话,那难度很低,只要甩牌能保证不被枪,那随时什么时候都可以,看着什么时候可能收到最多分就什么时候动手,而如果要靠甩牌保底,那就需要几把刷子了。一般是这样,主牌十张左右,边花色十二张乃至更多非常多,而埋断的另外两门花色又有着许多分,这个时候用甩牌来保底一举定胜负基本上可以算得上唯一的选择。对此有一个处理模型,先树立甩牌,让同伴知道张数,吊主,让同伴知道上手法(想用最大的主牌对通常是对正2来作为兑现甩牌的工具时的唯一办法),包括缺门所在、主牌大牌的情况等,然后最后一张主牌上手就相当于没有甩牌的情况下保底处理方法。这里先强调一点,假如甩牌可以不需要先树立坚决不要先树立!理由有二,一是隐蔽性,二是假如主牌失手,同伴还有机会让你再上手!举例牌型:AAKQ1010998766554十五张(这手牌可以让你偷笑一个晚上,如果失败了,可以让你后悔一个月),分门外加两副拖拉机,千万别先打这套牌,一张也不要出,不停的吊主,吊到最后上手为止!一般情况下用于甩牌的牌总是不能一次性实现长套树立,逼不得已按前述的“冷处理”方式先做好预备工作(作为同伴如果留这个花色,请留最小张!)。甩牌做成以后打主有一个需要注意的问题就是预备上手张,包括留着大鬼或者倒数第二张大牌上手,同时防止对手根据张数突如其来的主牌对(有那么三四五六对主七八九十副拖拉机都不足为奇,谁让你都能甩牌了),因此还是要根据奇数张理论,控制好上手权,假如自己有一两个很小的主牌对,尽早打,理由是:当一个防家发现你有缺门且他自己的牌比较好的时候,他往往疏忽了你的“暴力”手段,而计划着双扣,假如他有两对或者三对(如果只有一对,就不用多废话了),被你打出一对时,他潜意识里都不大愿意再打对了。对于甩牌保底来说,搭档的配合是非常重要的,几乎可以说,搭档的作用远远大于牌型本身!
    对于无主中的副牌甩牌保底的情况,关键的一点就是进手张,如果是有主,庄家有一个绝对进手张,那就是缺门,但如果无主的话,缺门并不能经常成为进手张(反而常常成为洪水泛滥的缺口),这个时候,副牌的大牌比你想象的要重要得多,及早在一个花色确定控制权对甩牌的成功几乎有保证作用,而至于主牌,尽早让对方无主(尽量短)在许多时候都是正确的,除非你打算枪缺门来进手,显然,在这里没有什么比搭档配合更重要的了。

    分数与控制
    如果前面几节讲的是一些基础的技术或者常识的话,这一节将讲述一个在拖拉机中比较有深度的命题。
    初学者打牌都有一个习惯,那就是对分数特别敏感,坦白说,不是说这样不好,只是这样往往忽略了牌战中的另一个方面,那就是控制。如果你会下围棋,请听我用围棋来举例(他山之石,可以攻玉,我在这句古诗中往往表现得格外的自信~~)。围棋是以围空为目的的,终盘不论你屠了多少条大龙都按数目的结果计算输赢,因此在围棋行棋过程中,常常以取目为行棋目的,譬如在星位点三三,直接攫取了角上实利,然而星位也因此构建了强大的厚势,厚势是不能等于目的,然而厚势将对外界有深远影响,可用于攻击对方,最终有可能在中腹形成一定的实空。也就是说,厚势虽然损失了眼前的实地,然而却在其他地方起到了深远的作用。在拖拉机中,也存在的这样的情况,只是并没有多少人注意到罢了。
    拖拉机游戏自然是分数为目的,犹如围棋中的实地,而我所谓的控制呢,就是形成一套强大的力量,这些力量也许并不能在本花色中兑现分数,然而它本身是“最大(!)”的。的确,这里必须补充一点,一点假如你不会下围棋你将一时无法理解的问题,那就是厚势它本身不是实地,它就象股票虽然有其价值但毕竟需要一个实现过程。棋友中有人开玩笑写魔鬼辞典形容实地,它是武宫正树在终盘中不得不面对的东西。无论武宫如何放弃实地构建厚势,最终他还是必须通过一定的手段把厚势转化成实地。所以,我在谈拖拉机的控制的时候,绝对不意味着我不注重分数,而意味着我拥有另一种攫取分数的手段,并且,我在实战中认为控制将有可能换得更多利益,就如武宫比赵治勋更认同厚势的威力。
    什么是控制呢?控制就是单花色中最大的那部分,可以是最初形成,也可以是最终形成,反正控制就是最大的力量,甚至大到主牌也枪不下来的力量。对于后天形成的控制,往往会付出一点的分数损失(譬如我前面提到的甩牌冷处理),然而他们一旦有机会兑现(或者是作为防御武器),他们将发挥你常常想象不到的威力。譬如人们常认为,一花色假如对K对10一出,该花色的大牌都毫无意义,然而你若拥有其他的一堆大牌,当你同时打出的时候,你的同伴可以在别的地方支援你一把分,而你的对手也必然在主牌、大牌、分数之间出现垫牌危机,这个简单的例子就简单的说明了控制的威力。
    如何构建控制呢?一个简单的原则是忍耐,假如你能等到大牌都出了才出手,你往往剩下一堆都是最大的,许多你眼中的“高手”他们在打无主的时候都会这么干。另一个简单的原则是牺牲,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不损失分数是不可能“骗”出对手以及同伴的大牌的。一个简单的办法是做牌。五子棋中流行一句话,五是做出来的,不是冲出来的。只有做出合理的棋形才有可能vct、vcf地冲出五来。只有想法子不断地经营长套,才有可能最终在一堆垃圾中构建控制,这本身也是忍耐和牺牲的结合。
    当试图构建控制来取得一些也许本来无法实现的目的的时候(其他花色的分、对手手中本来无法赢得的分、扣底等),必须有一个必要条件,就是一定要有进手张,你要经营甩牌,就必须不断地进手才能取得主动权不断在攻击你的花色,逼迫对方的大牌,最终通过进手来兑现你的控制,所以假如你没有机会进手(你的主牌不可能大),你就放弃你经营控制的不切实际的想法吧,这时候你应该尽量辅助你的同伴,无论他有什么计划。
    控制大多数时候表现在副牌,尤其是无主的时候,然而主牌也有控制的可能,这听起来有点咋舌,但事实的确是如此。主牌的控制往往是依靠十四张比K大的牌,主牌控制的关键不是形成一股力量打完别人的主(譬如在同伴辅助下打几个单张以后出连对),往往表现在对主牌分动向的探寻(譬如分牌的成对分布,假如有成对的话,留下大于它的对不仅仅是为了吃它,更为了底牌!)和控制和对主牌进手张的控制两方面。对于初学者来说,往往感觉主牌分不好控制,一部分初学者总是吝于使用手中的大牌去防控下家,的确下手分拦不住,然而请遵循一个原则:只要你没有理由为自己(!)留下大牌,你就有理由为同伴打出大牌(尤其是同伴以分数压力通知你的时候,他也许不仅仅是想你出大牌,更想知道一些大牌关键张的分布)。对于进手张的控制,正如前面所说,不知道做什么的时候吊主几乎都是错误的,一些具备常识的初学者都知道,在中盘前夕,对于一些没有上手的玩家要尽可能地压制他,一旦对方出现主牌大牌的时候,尽可能地用更大的牌超吃,就算你仍然要打回主牌,也在所不惜(!)。
    控制和分数本身并不矛盾,然而对于一定水平的玩家往往表现出风格和喜好的不同,这是十分有趣的事。喜欢下围棋侃围棋的人都知道,武宫正树和赵治勋是一对风格极端迥异的师兄弟,武宫喜欢模样,赵却痴迷于实地,然而他们都是最强的超一流的棋手,这说明风格本身并不是问题,就如打牌一样,酷爱实际分数和酷爱极端控制本身并不是问题,我的许多牌友都具有这方面的严重倾向,这让我在和他们游戏中感受到十分的乐趣:)至于我自己,如果要用具体的风格来描述的话,大约比较中庸吧,两种极端风格的搭档都能适应,但自己却不极端地偏袒,恰如我对围棋的理解一样。

    搭档的艺术
    一般来说刚学会打拖拉机的人是不知道拖拉机里面什么最重要的,而学会不久以后,就会感觉运气最重要,因为旁人总是告诉他,初学者的运气总是特别好,他自己也就信了,因为他经常能拿一手好牌,把高手打得满地找牙,而到掌握了一定技巧以后,就会开始感觉技术还是最重要的,因为他们经常认为自己是牌桌上运气最不好的那个,他们总是对自己拿到差牌印象深刻,却常常对自己的好牌置若罔闻,同时也逐渐地感觉到自己在技巧方面的不足带来的失误有多么地令人遗憾,不过这也还是处于初级阶段,只有再成熟些才会发现,拖拉机里面最重要的就是搭档关系。
    对于桥牌,人们称之为搭档的艺术,在《竞叫中的默契》一书中提到,一个专家牌手,无论个人水平有多高,打牌技术多精确,叫牌水平多成熟,然而没有一个良好的搭档支持,他永远无法成为一个好的牌手。因为牌桌上是两个人对抗两个人,不是一个人对抗三个人,在搭档中的任何失误其结果都是后者,无数实践已经无情地证明了这一结论。
    在拖拉机打牌过程中,对搭档的要求,绝对不亚于桥牌,因为即便是庄家,一个主动支持的同伴远远没有双明手那么利索吧。对于防家,他们不是一起看着明手的牌去攻击庄家,他们应对的是两个也许实力远远强于他们的庄家队。
    对于庄家来说,除非是拿着一手毫无希望的垃圾,否则不要过多地企望于同伴的实力,你出一张A同伴没有分很正常,对手出一对3你的同伴无能为力也很正常,因为你应该相信你的同伴,无论他学艺多么的不精他都会尽力地帮你,时间长了,你会发现,高明的防家会给庄家做出一些骗招,对此,你只要坚持相信同伴,结果总是不会差的。而对于防家来说,庄家的骗招更是层出不穷,一个高明的庄家简直就是骗招兵工厂,任何时候你都应该提高警惕,相信自己的同伴,而坚决抵制庄家的引诱:)
    对于搭档的话题,在拖拉机中可以说是无穷无尽,恰如桥牌一样,许多玩家往往把自己追求的定位为成为一个好搭档,拖拉机中,能找到一个默契十分的搭档是令人十分赏心悦目的事,恰如足球的助攻一样,那不仅仅是胜利的喜悦,更是胜利的分享。对于搭档之间的技术配合,我似乎只能说是一言难尽,所有的爱好者,只有在不断地掌握了基本技术和技巧,不断地学习和提高所谓的算牌、读牌能力,才能不断地提高搭档之间的默契。当然,假如你有一个愿意一起合作的长期搭档,那将是一个很幸福的事。假如你有一群朋友,能够相互之间随意搭档,那我衷心地恭喜你,也祝福你,在牌桌的快乐上,越走越好:)



    我感觉是结束这篇文章的时候了,尽管我认为我依旧还能不断地写下去,那是因为我依旧还在不断地追寻着来自拖拉机的快乐(您可以理解,那是迥异于围棋的快乐),在我还无法体验桥牌所带来的快乐的时候,我只能在拖拉机里聊以自慰,也许这是我目前能够做到的体验合作精神的唯一途径了。
    在完成这篇文章的时候,不论结果如何,不论质量如何,我还是很高兴的,也是很欣慰的。我要感谢许多人,十岁前的许多小邻居,我儿时的玩伴,他们教会我这个游戏;中学乃至现在乃至将来,何厝坪棋牌馆的大老爷们,我的一辈子的朋友,如果不是在他们那跌爬滚打,我可能永远也不会喜欢上这个游戏;六零四的哥们,如果不是非典那年的夜夜笙歌,我就不可能在文字里形成这样完整的思路,毕竟童年的游戏仅仅是游戏,艺术需要境界的陶冶;海鲜盆菜帮的玩伴们,要不是重新拾起这个曾经的快乐的游戏,也许它将成为我生命中的第二个乒乓球,随着岁月不断走去;最后感谢我的老板,他给我薪水,给我安逸的生活……

    邹郎 发表于 2007-11-22 阅读(0) 评论(0) 分类:棋文弈事
  10. (有些时候,我特别地怀念我的中学,怀念我在球台上一次次地拉起自以为很漂亮的弧圈,怀念球场上飞来飞去的黑白色的足球,甚至怀念我们那粗糙的大操场,上面写着“发展体育运动,增强人民体质”,那是毛主席的题词,那是因为我是一个文弱书生,我总是同意增强体质与体育运动有关。
    我不怎么喜欢运动,我只会打几下乒乓球,有时候也看看足球赛,我是一个文静的人,读书似乎有一种生命的使命感,而下棋打牌总迸发出浓烈的兴趣……)


    许多年来,我们总在一个问题上挣扎,到底象棋属于什么范畴。如果把它列为游戏,似乎很没面子,如果把它称为艺术,跟围棋一起与琴书画搅和,又有点忝列的嫌疑,似乎赧于象棋祖先的贩夫走卒的不大光彩的历史,于是终于找到一个合适的定位,我们属于竞技体育,我们是运动!

    其实游戏有什么不好呢?游戏一定是孩子玩的吗,游戏就一定是简单的、没有品位的、没有艺术性的吗,相信谁也会否认的,可游戏就是不能入大雅之堂,大家却又挺同意。这些年来,许多人都懂点英文了,见到游戏就会翻译成game,见到game就会翻译成游戏,当然,也有例外的时候,比如说,2006年, 在德国举办的the world cup football games应该翻译为世界杯足球赛而不是世界杯足球游戏,又比如说,2008年我们北京举办的olimpic games应该翻译成奥林匹克运动会而不是奥林匹克游戏会。

    可艺术又有什么好呢?好象艺术就比较高雅,不懂艺术就比较俗,而另一方面,有些事似乎天生就比较高雅,比如琴棋书画,听听交响乐的,古色古香的天地里手谈两局的,一副青衣浓墨挥毫的,有些事似乎天生就比较庸俗甚至低贱,比如青楼卖唱的,街头摆棋的,天桥上用唯一的左手给人写字画的。这问题就是这样的糟糕,跟世界上大部分的事一样,根本就没有答案,因为你说服不了所有人。想想还是圣人说得好,屠夫庖丁杀牛水平高,能把刀从韧带间拉进拉出的,那是越杀越有趣,越杀越得意,于是那门技术就变成了艺术,圣人还说,其实什么东西的终极认识都是道,这道啊是一种说不清的大智慧,如此云云。

    至于运动,那就不好说了,中国人都喜欢运动,从革命运动到反革命运动,从文学运动到文化运动,从体育运动到社会运动,这个词几乎无所不在,仔细观察,我们或许可以发现一个属于这些运动的共性,那就是他们都有一个反对的目标,有一个敌人或者假想敌,有一个与运动主体持相左意见的主体,于是我们知道了,只要有对抗性的活动,发展成规模后就可以是运动了。所以,搞一场音乐会不是运动,搞一场诗歌朗诵会也不是运动,但如果要反对一个音乐或者诗歌流派,主张一些音乐或者诗歌的思想,那就是运动了,可以叫做新音乐运动,新诗歌运动等等。而在体育里,因为存在着对抗,存在着竞争,所以什么都是运动了。


    用了这么多废话去讨论游戏、运动、艺术的概念有什么意义呢,其实也就是想给出一个惯性的概念罢了,为象棋的定位提供一定的参考。象棋到底应该属于游戏、运动,还是艺术?从目前来看,象棋应该是属于体育运动的,但从古往今来的象棋历史看,称为游戏实在不委屈,而的确的,这个游戏发展得太高深,且看那些古残局的浩瀚和渊博,随便举一个七星聚会或者野马操田,都可以称得上精致的艺术品,毕竟,世界上没有任何一种其他的桌面游戏能把“残局”制作得如此神奇。当然,游戏和艺术尽管有一点点模糊的交叉,但本质上还是两种极端的属性,譬如人之作为动物意义上的人与人之作为社会意义上的人的区别一样,艺术必然往以追求事物的终极形态或者真理等,曲高和寡地往上发展,而游戏是以大众化为目标,高歌猛进地往外发展,因为两种属性的不同,那么事物的命运也会完全不同。

    也就是说,如果象棋是一种游戏,一种智力游戏,那么象棋就应该把它的趣味性展示给大众,以发展智力、丰富娱乐为目标,如果象棋是一种艺术,一种博弈艺术,那么象棋对弈就应该有求道派,有追求终极棋理的艺术大师,而不仅仅是在一个有限时间内攻城拔寨的棋匠。当然,如果要坚持这两者不矛盾,也是可以的,世界那么大,总会有些人在呼喊,象棋啊,我的生命!有些人在宣称,不需思考,但凭感觉,我们下的是快乐象棋!但这些的前提必然是:象棋为人所关注。

    象棋,乃至围棋、国际象棋、桥牌等,作为游戏都有自己的硬伤,那就是太强调知识、经验、各种分析能力,而缺少声色方面的享受,从这个意义上说,它们跟现代社会是有一定的脱节的。可以看到,现在已经很难让一个孩子对它们发生主动的兴趣了,因为来自世界的诱惑太多。举个浅显的例子,也许茶算是中华民族独特的文化,可你想让孩子学会喝茶那简直是不可想象的,孩子显然地对市面上各式各样的有味的饮料更感兴趣。当然,象棋可以以它的特性——开发智力作为招牌,然而现在以发展人的智力乃至情商等各方面的因素的游戏比比皆是,正如我们知道的,任何事物到了尖端阶段就变成纯粹的科学化或者理性化,象棋研究到了一定高度以后,完全都是理性分析和计算了,离所谓的智力游戏已经相去遥远了!

    象棋作为艺术去追求阳春白雪或者“神之一手”的境地也是难以言说的尴尬,因为艺术总有一个修饰词叫巧夺天工,总有一个境界叫天人合一,在这个功利性特别强的时代里,一种竞技游戏或者说体育运动是不得不以成绩说话的,抛开成绩去追求纯正的艺术最终解决不了吃饭问题。正如以前广州某茶楼关于当头炮与单提马之争一样,结果只能是向赌博一样转换战利品,却不能生产出更多的战利品来,毕竟棋人要生存,艺术才能发展。

    如果需要外界资助的话,那么象棋显然是作为竞技体育更让人注目,而象棋作为运动的情况呢?如前所述,运动的特点之一在于对抗性,这不是指棋盘两边的对抗,而是指一种集体意识的对抗或竞争。这种对抗性的本质在于他们是有一个终极目标的,比如说政治式的运动,运动的主体的终极目标是压倒对方,实现自己的主张,而竞技性的体育运动,运动的主体则是发展自己,超越对方。象棋,作为当今体育运动的一种,从个体爱好者来说,嬴棋是一种目标,从联赛来说,取得联赛冠军,使许多以象棋为业的人更好地生存下去是一种目标,那么,国家呢?作为一个国家,开展象棋这样的运动,他的目标是什么?如果是足球、篮球,甚至举重、跳高,你可以要求他拿世界冠军,拿奥运金牌,如果是围棋、国际象棋、桥牌,你依然可以要求他拿世界冠军,就算是乒乓球,天天拿冠军依然是为国争光,可象棋,你能要求他什么?

    没有国际对抗,那么国家发展象棋事业,开展象棋运动为了什么呢?为了普及象棋?还是为了提高智力、发展娱乐?为了广大的棋迷朋友们?为了追求象棋的终极真理?这些算什么理由啊,连自己都不会相信。如果说第一届全国象棋比赛是为了让棋人有一个公平的自由的活跃的舞台,那么现在的象棋比赛还是为了让棋人有一个活跃的舞台吗,或者说还是生存的舞台呢?如果没有了广大的棋迷,那么棋人在国内自相残杀或互相成就的比赛的荣誉有什么意义呢?如果没有了广大的棋迷,那么象棋不是直接步入了它曲高和寡的艺术境地了吗?

    当然,官方的数据(不知道这个数据是如何估测出来的)会告诉你,中国象棋的棋迷有多少人,可问题是,这个数据真的有意义吗?我出生在一个偏远的城镇里,小时候常能见到街头三五人对弈象棋,每年春节总照例有一个象棋擂台,可从来是观者寥寥,而且他们也在年复一年的老去,却不曾见到有年轻人加入进去。我在一个大城市里读大学,这个城市有棋城之称,可我的同学里居然没几个对象棋有兴趣的。我工作于一个中型城市,象棋在这里算是有一点点市场了,可也是老年人的游戏。的确,年轻人有他们数不尽的忙碌,他们没有时间蹲在街头巷尾去休闲,他们热爱象棋的时候,他们会求诸于网络。其实去累加一下各大客户端里的象棋用户,也就是几万人而已,且不说里面是否还有海外华人。

    正因为真正的棋迷越来越少了,所以象棋的商业价值也变小了,比赛少了,电视节目也少了,因为收视率太低啊,从每天都有一档棋牌节目,到每周一次,每次半小时,到每周半夜一次,别忘了,这可是中央电视台呢。千万别再在公众场合说象棋是国粹了,京剧是国粹他都快要灭亡了,或者,足球也许是阿根廷的国粹,难道没有见到人家国家世界杯比赛日全国放假吗?

    所以象棋的总体现状可以说是在社会上的普遍的不受关注,甚至可以说是忽视。即便是网络,从十年前的忽遇明主般的迅速发展到今天的逐渐式微也能说明一定的问题。然而,专业棋手们却好象是世外高人一样过着他们自己的日子,升他们的大师和特大,转悠悠着他们的联赛,忽然有一天他们发现,好象现在象棋没有什么人关注了,是不是我们下得不够精彩啊?不如我们玩点手段吧,取消和棋如何?

    我甚至毫不客气地说,这简直是对象棋的侮辱!

    首先,象棋不被社会关注,是有深层原因的。作为游戏,它不如时下许多电子游戏能够吸引年青人,象棋的“老顾客”终究有一天会被历史淘汰,是想让象棋跟着他们一起离开吗?作为艺术,象棋没有足够的资本让社会关注。作为体育运动,象棋没有国际市场,没有海外竞争也就没有足够的社会影响力。

    其次,象棋的精彩与否不是由胜负来决定的。所谓高手过招,点到为止,武侠名家写小说写到顶尖高手过招,用嘴巴说说都能判出胜负,经典的如西毒北丐在华山之颠的最终对决。国际象棋大师也坦承,最精彩的着法通常都存在与棋谱的变着中,不是因为对局者不知道这些着法,而是因为他们事先知道而提前化解了。当然,我相信每一个象棋大师也明白这个道理,但遗憾的是,他们甚至假装不明白,而要非常的手段还给棋迷一个精彩的对局。

    再次,这种非常手段居然是通过逼迫性的快棋和无可奈何的取消和棋来实现的。为了实质上发生胜负,于是在时间上给红方支持,让本来需要更多防守的黑方很少的时间,理由是什么?方便他出错!胜负的实现肯定是一方出现恶手、缓手,而缩短时间就是为了让他更容易出错。用刘世振在一次解说对局时说法是:从专业棋手的角度来看,这盘棋的质量比较低,因为明显的错误实在是太多了,但对于业余棋迷来说,却是杀得挺精彩。难道专业象棋手是为了让业余棋迷感受精彩而想故意制造出一些低质量的对局吗?并且,当这种低质量制造失败以后,强行判先手输?有网友戏称这是著名的孤将必胜单炮的残局。如果象棋仅仅是沦落到争胜负的游戏,那它的存在有多大意义就真的值得商榷了!

    联赛的新规则之外,有许多质疑、否定、辱骂的声音,这些声音是正常的,在它们之后,许多人提出了新规则,比如参考足球规则胜方得三分,鼓励胜局,甚至还有一些更加复杂的计分的方式,在网络上沸沸扬扬。窃以为,这些办法全都是扬汤止沸,治标不治本,象棋的没落从根本上说是定位问题,发展思路问题,这些问题没有根本解决,仅仅是添加一两个胜局不过是让现存的棋迷继续狂热几年,苟延残喘罢了!


    当然,如果说坚持要把象棋作为艺术来发展从现实来说简直是天方夜谭,然而,我依然热情地呼唤象棋艺术家。在棋盘之外,有许多民间艺人、排局爱好者、棋谱收藏家,他们甚至才是真正的象棋艺术家。象棋有归属于艺术的权利在于象棋存在着象艺术一样的偏执和狂热,这样的艺术精神让象棋更可亲,更可爱,也更加迷人。在棋盘之内,希望有更多的象棋大师能成为真正的艺术大师,胜负固然重要,然而还有许多比胜负更重要的东西,一个只想在胜负刀口上搏杀的棋匠永远不可能得到后人真正的景仰。大师需要有对艺术的忘我的献身精神,需要有对艺术崇高热情派生的迷人的人格魅力,还需要有开创一代潮流理论经典,从立言上为后世留下时代的典范。

    我是希望象棋仅仅是一个游戏的,只有游戏才能保持它的本性,只有游戏才能从科学上延缓它灭亡的时间。象棋从发明问世以来上千年的发展都没有建国五十年以来的快,那就是因为象棋的专业研究和其为之服务的强烈对抗。作为一种室内有局限的智力游戏,计算机的发展已经让象棋汗颜,终究有一天,人和计算机的最终努力能够为象棋解决出所有未知的理论上的难题,那就是象棋被淘汰的时候了,虽然现在为时尚早,但也不是危言耸听,君不见,五子棋就是前车之鉴吗?五子棋的世界性的规则大讨论不就是因为原来日式规则下的五子棋已经面临着游戏的最终点了吗。

    从这个角度上说,有一点无为而治的想法,似乎是通过拒绝研究任其自然发展来延长生命力。的确,对于人的智力来说,想穷尽象棋的变化是不可能的,就象百米赛跑一样,无论人如何进步,总得有一个时间,然而到了今天,即便是要将记录再提高0.01秒也需要数不尽的努力。正如人总是在超越自身的极限一样,人可能通过不断地提高对象棋的认识达到一种智力(单方面)的极限,从这点来说,发展象棋作为一种智力游戏和开展象棋运动都具有良好的意义。

    作为智力游戏,面向的群体应该是下一代。我们的童年是没人主动教我们下棋的,我们自己能学会是因为我们没有其他更有趣的娱乐,然而时代发展了,今天的孩子不再容易主动喜欢这些看起来有些死板的棋了,他们有各种各样的娱乐,他们有千奇百怪的玩具,他们还有电视电脑,电子游戏,网络游戏,他们甚至可能过早地接触到我们成年之后才能遇到的东西,这些都让象棋离我们的孩子越来越远。

    要让象棋成为一种智力游戏,继续代代传承(这决不是杞人忧天,许多年前,人们总会认为,即便将来有电视这样东西,那也应该是吃过了晚饭打开电视听听京剧,在咿咿呀呀的声音中消磨光阴,可谁知道现在还有多少人愿意听京剧呢),需要我们的积极引导,不是要给家长一个光明的前途,象围棋国手一样出国比赛,而是让人们知道,多下下象棋对提高孩子的智力有所助益。据我所知,虽然象棋、围棋、国际象棋这些棋类都是易学难精,然而许多围棋、国际象棋爱好者都能下一些象棋,而大部分精通象棋的爱好者至少对围棋是一窍不通,理由也许是象棋比围棋和国际象棋更容易入门,许多围棋和国际象棋的国手都是从象棋转行的,他们的童年都有过一段痴迷于象棋的历史。从这个角度来说,对于推广一种智力游戏,象棋显然比围棋和国际象棋更加容易,甚至说,目前来看,似乎能够很容易让孩子家长陪他们独生的孩子下象棋而很难让孩子家长陪他们下围棋和国际象棋。

    在以智力游戏定位象棋的时候,象棋的国内的各种比赛就有另一番意义,出色的国手能够给群众一种榜样的力量,也能够给群众一个师法的楷模。当然,这些还是不够的,我们还有许多可以做的,现在试以上个世纪八十年代以前的日本围棋史来举一个例子。

    说不清多少年以前,中国士大夫的一种娱乐叫做围棋的东西传到日本,经过漫长的发展,日本出现了一些高手,因为统治者也喜欢下棋,于是就给他们一些固定的俸禄,成立了棋所,后来有了围棋四大家,他们之间相互竞争,相互比赛,为了争名,也为了逐利,因为他们除了下棋确实也没有什么其他的谋生的手段。恰恰日本又是一个喜欢菊花与刀的民族,狂热于樱花一样浪漫的灿烂的民族,所以围棋在那里变成越来越艺术性,象他们的剑道、花道、茶道一样,也形成了独特的棋道,直到后来政局变动,天下大乱,秀哉名人把称号送给了日本棋院,于是群雄争霸的局面逐渐开始了。这时候为了竞争头衔,比赛一般都由著名企业出资,设立番棋制,一盘棋经常是要下足两天,这在今天许多人是无法理解的,然而日本人到今天依旧顽固地坚持着他们的棋道。一直到上世纪六十年代,日本的围棋依旧是天下一家,对于他们来说,围棋就是一种艺术,对群众来说,是一种智力游戏,也是一种休闲娱乐,也是一种高雅志趣,但对专业棋手来说,围棋是生存的依靠,也是生存的全部,“没有什么能够以玷污一盘棋为代价的”。如果围棋依旧在日本封闭地发展,即便是经过六七十年代的百家争鸣的时代,我想日本围棋也许依然故我,然而,日本人却做得好得多,他们通过一切努力向世界传播围棋,后来甚至有来自南美洲的爱好者,这都是拜日本人所赐。而中国围棋的长足进步,在这个意义上,也应该感谢日本,正是日本一次次地围棋访问,才让中国不断地进步,从全面落后到小有所成到分庭抗礼到九十年代的全面超越,对于日本来说,这是坏事吗,不!因为以藤泽秀行为代表的一些棋手在很早的时候就意识到,必须为日本围棋培养一个敌人,只有这样日本围棋才能真正地长盛不衰下去,所以他毫无偏见地培养着中日韩各国的年轻人,许多次自费访华,其目的都是为了中国围棋能够发展起来,让日本围棋能够有一个对手!相比当年日本围棋的一家天下,现在的三国演弈的局面不是好很多吗?

    所以我的建议是:向世界推广象棋,为中国培养一个敌人!早在解放前,广东的棋仙钟珍就远走越南以棋谋生,早在谢侠逊的时代,七星聚会的残局就第一次翻译成外文在欧洲出版,到了胡荣华的时代,霍英东悬赏百万美圆“邀请”外国棋手击败十连霸的传说还有口皆碑,到了两千年,英国的BGN公司出重酬组织比赛还让国人受宠若惊,可是到今天,关于中外象棋交流的故事仍然很少很少,所谓的世界大赛,从来就不会被国人关注,就好比当年的日本棋迷只会关注国内的头衔战一样,因为相比之下,外国棋手的总体水平显然还是有较大距离的。然而,今天的我们为推广象棋做了多少事呢?

    这也许是中华民族天朝上国的习性,一方面极度地自尊,认为自己的历史多么的出色,一方面又从来不尊重历史,可不是,中国的国学不是逐渐在引起世界各地的专家的兴趣吗,孙子兵法、三国演义等的讨论会不是一次次地开吗,可国人就是习惯了那种迷茫的自豪感,甚至还要不以为然起来。中医不是很有趣吗,余秋雨先生曾经指出,所谓的中国古代四大发明从来就不曾被古人正视过,它们是因为对西方文明做出巨大贡献而被他们认可的,指南针帮助他们航海,火药帮助他们征服殖民地,而这两者对于我们古人的生活有多少帮助呢?余先生说,真正属于中国古代人民的发明至少应该有:天文历法和中医,中国是一个农业大国,没有相关的天文历法是不可理解的,中国有那么多人,如果没有系统的中医,同样是不可理解的。对于中医,现在世界上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着迷,中国作为神奇的东方依旧充满了神奇,可同样地,不知道有多少国人在认为中医那些事都是胡说八道。

    中国象棋在与国际象棋的比较中就能很好地体现它的东方哲学内涵,在中国象棋里,有刚猛的能够一线牵制三个子的炮(这种独特的能力可以让国际象棋的皇后汗颜),也有一相之飞,可撑半壁,一将之闲,可定江山的“柔和”,在这里,体现了中国古代儒法兼济包容并蓄的中庸之道,这是西方人所一时无法理解和接受的,我想当然地认为,西方人也许会想,如果士象不能过河去战斗,那他们有什么存在的意义呢?

    现在也经常有中国棋手出外访问,在外国举办象棋世界锦标赛,可访问似乎总是一流棋手去让外人高山仰止,而象棋世界锦标赛呢,随便在网上搜索一下就看到中国获几项冠军云云,我不知道这样是为了维持一个象棋大国的形象还是为了让外人有机会和中国一流高手对弈,难道国人真的在意一个象棋方面的世界冠军吗?的确,要成为象棋世界冠军,首先要成为中国冠军或者打败中国冠军,可这不代表比赛就是高水平,难道不能以业余形式开展更多的比赛吗,难道真的在这个方面还需要不断地强调国家荣誉吗?一个从来就没有被世人过多关注的项目又会有多少国际竞争呢?

    让业余棋手也去访问吧,让业余棋手也去比赛吧,给别人更多的发展空间,就是给自己更多的空间,如果东南亚的象棋能象七八十年代的中国围棋一样,一步步地走向强大,那么中国象棋就会有新的广阔市场,只有一个区域性的氛围出现,才能影响更多的人,孤芳自赏是不会得到他人赞许的目光的!

    也许,人们会问,象棋在国际象棋面前会有前途吗?的确,这是一条简直没有前途的出路,可是,除此之外,还有其他出路吗?如果围棋之于国际象棋乃是以其独特的东方魅力毫无瓜葛地吸引着越来越多的人,可象棋有什么呢?在一些外国的网站上,我们看到介绍象棋的材料,他们用国际象棋的棋子图案代替汉字,很显然,这对于大部分的外国人来说是肤浅的,很难想象,你要说服他们在国际象棋中最受他们宠爱的骑士会被前面的子蹩脚,或者战术组合的常客教士(象)会成为一个低级废物。毫无疑问,那是因为对于国际象棋的图案乃至攻杀王城的游戏他们有先入为主的感觉,正如我们难以对日本将棋感兴趣一样。

    也许,人们依然坚持,象棋在无法吸引中国人的今天要吸引外国人几乎是天方夜谭。的确,如果象棋单单是一个智力游戏,那是难登他人的大雅之堂的,象棋更应该是艺术!以美国职业篮球联赛NBA为例,的确,人们同样也喜欢打篮球,但篮球是否让人们强烈关注呢,与足球相比黯然失色,然而是什么让篮球在世界性的蓬勃呢,那的确得归功于NBA。作为世界第一大国的火热运动,受到世人瞩目是必然的,人们希望从美国篮球的身上更多的了解美国,然而,在美国同样火热的职业棒球和美式橄榄球呢,如果要坚持篮球从本质上比棒球和橄榄球有趣显然是无理的,人们关注美国篮球有着更深层的原因,那就是美国篮球的艺术性。这个世界不知道有多少人因为飞人乔丹开始关注美国篮球,关注NBA,关注更多象乔丹一样的具有魔术魅力的NBA明星,于是美国篮球走向世界,越来越多的优秀人才进入NBA,甚至越来越多的国家篮球队在世界比赛中击败美国,可对于他们来说,却是值得骄傲的,因为他们培养了对手,在共同发展的同时,也赢得了巨大的商机,也赢得了美国走向世界的另一条轨道,也赢得了一个美妙的未来。

    或者,与中国乒乓球做一个比较,乒超联赛在中国是有不少观众的,也吸引了不少外援,对于他们来说,能到中国打联赛似乎有点登陆NBA的感觉,然而中国乒乓球却似乎少了许多美国篮球的包容,除了胜负还是胜负,除了金牌还是金牌,甚至包揽冠亚军。人们已经不断地质疑,这样下去外国人还打乒乓球吗,仿佛,乒乓球是中国人发明的似的。当中国乒乓球快速发展到独霸世界,人们竟然从中看到了悲哀,这是一个鲜活的反证,独孤求败埋剑山谷的痛苦不仅仅是因为顶峰的寂寞,更在于他心中无人能够分享的境界。

    所以,对于已经成为世界上最为流行的游戏的国际象棋,我们不能亦步亦趋,只能大张旗鼓,另立山头。奥运会已经要在中国举办了,中国的经济实力和发展速度已经被世界上任何一个国家认可,中国的文化已经越来越向世界开放,中国艺术已经不再让西方人瞠目结舌了,他们开始再次抱着数百年前的谦虚的姿态走近中国,那么,请不要自卑于我们的象形文字,用象棋的原始面目推广象棋吧,让世界人民认识中国,认识汉字,认识象棋。让象棋独特的刚柔并济的魅力去吸引西方人吧,让象棋残局的博大精深去陶醉西方人吧,只有这样,象棋才有不断发展的未来,才有世人瞩目的明天!

    邹郎 发表于 2007-11-22 阅读(0) 评论(0) 分类:棋文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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